第6章 第一个能力
王姨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问，“你才跳了两遍。”
“我……”陈笑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我有一个系统，刚才激活了过目不忘能力”吧？
他想了想，说：“我记动作比较快。”
王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你再跳一遍，把你说改的地方跳出来。”
陈笑天走到第一排，站在王姨旁边。音乐响起，他开始跳。他把王姨的动作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然后按照自己的建议做了修改。
手臂挥动的幅度加大了，转身的停顿去掉了，几个衔接不流畅的地方也做了微调。
王姨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欣赏。
音乐结束，陈笑天停下来，有点喘。
王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学过跳舞？”
“没有。”陈笑天老实说，“我今天才第二天跳。”
“那你这个记动作的速度……”王姨摇了摇头，“我跳了十年，都没你记得快。”
旁边的大妈们也纷纷议论：“这小伙子记性真好。”“才跳两遍就记住了。”“比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强太多了。”
陈笑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王姨拍了拍手：“行，就按你说的改。大家按新动作练一遍。”
大妈们重新站好，音乐响起，这次大家按陈笑天建议的新动作跳。果然流畅了很多，动作也更有力度了。
王姨边跳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
跳完一遍，王姨走到陈笑天面前：“小伙子，你明天还来吗？”
“来。”陈笑天说。
“那你以后就站第一排。”
陈笑天愣住了。第一排？那不是离c位更近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姨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我好像真的能做到一些事”的踏实感。
他以前从不相信自己能做成任何事。面试失败就不去面试了，开不了单就不打电话了，被甩了就不谈恋爱了。他以为把自己缩在壳里就是保护自己，但其实是把自己困住了。
今天，他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他给一群跳了十年广场舞的大妈提建议，而且她们接受了。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对他来说，是第一步。
王建国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我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陈笑天接过手机，看了一遍视频。视频里的他站在第一排，动作流畅，表情自信，跟昨天那个笨拙的机器人判若两人。
“这是我吗？”他问。
“是你。”王建国说，“你昨天还说不会跳，今天就成领舞了。”
“我没领舞，我只是提了几个建议。”
“提建议也是本事。你看王姨那个表情，她服了。”
陈笑天把手机还给王建国，走到花坛边坐下。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过目不忘能力还在倒计时，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得在这两个多小时里做点有用的事，不能浪费。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他一直想读但一直没读的文档——《系统使用指南》剩下的部分。
三万字，两小时，够用了。
他开始读。
这次他读得飞快，不是跳着读，而是一字一句地读，但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他的大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每一个字。那些复杂的条款、繁琐的说明、拗口的定义，全都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第一章，系统概述。他记住了系统的运行原理、能量来源、核心机制。
第二章，爆款值机制。他记住了爆款值的获取方式、计算规则、兑换比例。
第三章，商城使用说明。他记住了所有商品的分类、价格、使用限制。
第四章，任务系统详解。他记住了每日任务、周任务、长期任务的刷新时间、奖励规则、惩罚机制。
第五章，能力体系介绍。他记住了所有能力的效果、持续时间、升级条件。
第六章，惩罚机制说明。他记住了——这一章他读得很仔细，因为他不想被惩罚。
三万字，他用了不到两小时就读完了。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比他在学校背过的任何课文都熟。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内容过了一遍。
都记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系统的倒计时还有18分钟。
他又打开抖音，开始刷视频。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学习”。他记住了每一个爆款视频的标题、封面、内容结构、评论区的高赞留言。
18分钟后，倒计时归零。
【系统提示：“过目不忘（3小时）”已失效。】
他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比之前“重”了一点，像是装了太多东西。但那些东西都在，他随时可以调出来。
他试着回忆《系统使用指南》的第一章第一段——准确无误。他试着回忆抖音上刷到的第一个视频的标题——“挑战：跟广场舞大妈抢c位（我输了）”——那是他自己的视频。
他笑了。
“系统。”他拿起手机，“这个能力还挺好用的。就是时间太短了。”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使用爆款值兑换更长时间的版本。永久版“过目不忘”需要800爆款值。】
“800？”陈笑天翻了个白眼，“我现在连8都没有。”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努力创造更多爆款。】
“我知道了。”陈笑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会努力的。”
王建国走过来：“你刚才在干嘛？对着手机发呆了两个小时。”
“在学习。”陈笑天说。
“学习什么？”
“怎么当网红。”
王建国笑了：“那你学得怎么样？”
“理论满分，实践零分。”
“那不就跟我大学考试一样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夕阳西下，大妈们还在跳舞。音乐换成了《荷塘月色》，节奏变慢了。陈笑天看着她们，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不是那种“夕阳无限好”的伤感的美，而是一种“活着真好”的踏实的美。
“王建国。”他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帮我拍视频，谢谢你没嫌弃我。”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我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陈笑天鼻子一酸，没说话。
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你今天表现不错，我请你吃火锅。”
“你昨天说没钱了。”
“信用卡还有额度。”
“那你下个月怎么还？”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陈笑天笑了，跟着王建国走向电动车。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平行线，向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他知道，今晚他会吃一顿好的火锅，然后睡一个好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