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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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初歇的城郊营地,泥泞遍地,残破的营帐在风中摇晃。
营地一角,临时搭了个棚子,沈宴蹲在几块石头垒成的“灶台”前,手里捧着一碗粥,正跟旁边一个胳膊吊着绷带的小兵说着什么。他脸上带着笑,似乎是在讲什么趣事,小兵听得直咧嘴。
萧诀延立在高地,绯色钦差袍服溅满泥点,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昨夜山洪冲垮了三座营房,幸而调度及时,伤亡不大。
“世子,代州急信!”陈敬疾步上前,手中的信被雨水洇湿一角,字迹却清晰可辨。
萧诀延接过展开,沈清瑶三个字如烙铁烫入眼底。信中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令妹被骗至福山庄苑,郡主意图加害,速救!
“世子?”陈敬凑了过来,也看见了落款,脸色一变,“一个沈家女,给景王的死对头报信?……这信会不会是陷阱?”
陈敬急声分析,“更何况……这种掉脑袋的告密信,谁会傻到把自己的全名写在落款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萧诀延没有回应,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
自寻死路?
他心底重复这四个字。脑中飞速闪过边军大营外,沈清瑶追上来,低声下气求他给沈家留一条活路。
当时他没当回事。觉得一个女子,翻不了天。
可现在他好像明白沈清瑶的意思了。
“备马!”
萧诀延厉声下令,转身就往营地外走,绯色衣袍在风中炸开。
“世子!不可!”陈敬急得一把拉住他,“福山庄苑是景王的私家别院,埋伏重重,您不能只身犯险!至少带一队精锐,二十人!不,四十人!”
“不可!”
萧诀延甩开他的手。他若带大批兵马闯入景王私宅,等于直接和景王撕破脸,刀兵相向。
景王本就有心谋逆,到时候定会倒打一耙,说钦差擅动刀兵硬闯私宅,意图不轨。
他可以不顾自身安危,但不能毁了朝廷的布局,连累萧家。
他转身扫视营地,声音如铁:
“邓副将!”
“属下在!”邓宗明大步赶来。
“你留守营地,全权掌控大局,按原计划布防,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准动!”
“是!属下遵命!”邓宗明躬身领命。
“陈敬、刘洲跟我走!”萧诀延一把夺过亲卫递来的马缰,翻身跃上马背,动作干脆利落。
“是!”
陈敬不敢再多说,立刻翻身上马,刘洲紧随其后。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三骑朝着代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宴捧着碗,眼睛还盯着营地门口那个方向。马蹄声已经远了,只留泥地上一道道深深的马蹄印。
“这是……又出什么事?”他小声嘀咕着,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不禁眉头紧皱。
哎,营地的伙食还是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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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庄苑。
朱门被推开,赵瑾一袭锦袍,步履沉稳踏入院中。
赵锦珠立马迎上前,脸上漾起得意的笑:“哥哥,你可算来了!”
赵瑾示意身后的随从将一个锦盒递过去:“生辰礼,你收着。”
“谢谢哥哥!”赵锦珠喜滋滋接过,压低声音凑近,“哥哥,我把萧婉烟那个贱人骗来了,已经被我灌药迷晕,正关在后院客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