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风雨欲来
  如此细想著,齐林猛的惊觉。
  明明只是从对方的言语中推测出来的片段,但大脑里的画面为什么这么清晰?
  研究部那些不锈钢托盘里浸泡的面碎片,实验台边缘乾涸的暗红色痕跡,墙上贴著《实验室安全守则》;雷射切割过某些物质,发出奇怪的滋滋声,其中混著听不懂的討论消毒水和显影液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一同涌来。
  他猛的甩了甩头,拋开这些过度的幻想。
  “他们对你没有恶意,不用害怕。”齐林剪开纱布,给諦听把伤口缠上。
  “他们是好人吧?”
  “看你怎么定义好人这个词了在我看来,算是。”
  “那就没问题,林雀姐姐对我也好。”諦听轻声说,“今天是我不懂事了。”
  不懂事?
  这是套在每一个懂事孩子身上的深沉锁,很多人战战兢兢的长大,上学,步入社会,在大人们“懂事”的讚扬中开始独立生活,但在很多个日子里,他们常常会因一点点小错而惶恐不安,为细微的变化茫然无措。
  因为这些孩子太懂事了,懂的全是他人强行灌输给自己的道理,把別人的意见当做生活的目標—但人生是一场孤寂的旅行,你以后总要和那些真心或者假意为你好的人分开,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这么看来,“懂事”真像一个骗你前行,再半路把你扔掉的谎言。
  齐林自己也曾深陷其中,只不过他没想到諦听也是没能享受到任何童年的幸福,关於教育上的糟粕却一个没落。
  “但是,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他们。”齐林轻轻说道。
  “拒绝——·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