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叫廖姝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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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试着撑起上半身。
手掌刚按上竹床板,腰腹发力的一瞬间,一股尖锐的剧痛从右腿猛地窜上来,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了他的膝盖。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半坐半躺的姿势里,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股痛感不是绵长的钝痛,而是剧烈的、一跳一跳的锐痛,每随心脏跳动一次,右腿就像被人重新捶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粗布短裤的右侧裤管被剪开了大半,露出小腿到膝盖的位置。整片区域肿胀得厉害,皮肤呈青紫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油光,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茄子。膝盖外侧有一道约莫三寸长的裂口,已经被人用捣碎的草药敷住了,外面裹着一层层干净的白棉布条,打着苗家人特有的"回"字结扣。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膝盖上方,肿胀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按下去的凹陷半天回不来——这是典型的骨膜挫伤,甚至可能有骨裂。他回忆起在河中那次脊背撞击礁石的瞬间,水流的冲击力以十几公里的时速把他整个人拍在石头上,右腿十有八九就是在那一刻撞的,只是当时全身都被冰水冻麻了,根本感觉不到疼。
现在感觉到了。
而且是加倍奉还。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右腿刚微微弯曲了半寸,膝盖传来一阵令人眩晕的痛感,眼前的竹楼天花板都跟着转了一圈。
不行。这条腿暂时废了。
身旁的被褥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廖姝英被他的动静吵醒了。她的睡眠很浅——苗寨的女孩子大多如此,山里夜间有野兽出没,睡得太沉是要出事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就看见那个男人正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做啥子!"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从被窝里坐起,双手按住江言的肩膀,把他往回摁。
"不能动!你那个腿伤了!"
她的力气不大,但江言此刻根本没有力量抗拒任何人。他的手臂一软,整个人被她轻轻推回了枕头上。后脑勺陷进新弹的棉花枕里,柔软得有些不真实。
"腿碰到了石头。"廖姝英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检查他腿上的包扎有没有被刚才的动作弄松,"药婆说你这个腿骨头没断,但里面淤了好多血,肿得吓人,不能动。一动那个血就乱跑,到时候整条腿都要废掉。"
她的手指轻巧地沿着棉布条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草药没有移位,这才直起身来,舒了一口气。
"你老实躺着。"她偏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实实在在的担忧,"你这伤,至少要养半个月才能下地。"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江言躺在枕上,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子。她的轮廓在月色中是模糊的,但离得这么近,他还是能看清她脸上残留的睡痕——左脸颊被枕头压出一道红印,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眼屎,乌黑的长发因为睡觉而乱成一团,几缕粘在脖颈上。
她刚才从被窝里坐起来的时候,肩带滑了一截,月白色肚兜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蜂蜜色的肩头和一截锁骨。她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腿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