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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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站在公交站牌下,路灯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晕开一圈昏黄。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脚边。他握紧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但那个陌生號码和“明天下午三点”的字样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退休的歷史系教授。关於“密验芯”的资料。
  是陷阱吗?还是……机会?
  陈默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带著城市边缘特有的尘土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道。他需要信息,需要弄明白自己到底卷进了什么。但去之前,他得做点准备——背包里的竹简和钥匙需要处理,身上的伤口需要检查,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多力量。
  他转身,没有走向回家的公交,而是拐进了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十分钟后,陈默拎著一袋压缩饼乾、两瓶水和一包医用纱布走出便利店。街对面,一家小旅馆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住宿”两个字缺了“亻”旁,变成“主宿”。他穿过马路,推开旅馆的玻璃门。
  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铃声,她抬起头,目光在陈默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沾著泥土的裤脚上。
  “单人间,一晚。”陈默掏出身份证和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女人接过钱,没看身份证,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三楼,307。热水晚上十点停。”
  陈默接过钥匙,木质钥匙牌上刻著房间號,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他转身走向楼梯,木製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声,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307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上贴著褪色的壁纸,有几处已经起泡剥落。陈默关上门,反锁,將背包放在桌上。
  他先检查了伤口。肋骨处的淤青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深紫色,按压时仍有钝痛,但骨头应该没断。手臂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微微发红。他撕开纱布包装,用矿泉水冲洗伤口,然后笨拙地缠上纱布。
  做完这些,陈默在床边坐下,打开背包。
  竹简和钥匙躺在最上层。
  他先拿起那把钥匙。暗金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柄部的“伤门”符號清晰可见。陈默翻来覆去地看,钥匙长约十厘米,齿部复杂,但没有任何锈跡,像是新铸的。他试著用指甲颳了刮表面,金属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