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哥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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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
刘光明摇了摇头,随后又是沉默。
赵小军急了:“那咋整?哥你倒是说话啊!都火烧眉毛了!”
刘光明没有立马接茬。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表现,说实话,都有点太镇定了。
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农村高中生,听到这种改变命运的晴天霹雳,怎么可能连个哆嗦都不打?
于是,刘光明故意转过身,大步走到水井旁边。
他两只手抓住压水井的铁把手,“嘎吱嘎吱”地用力往下压。
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地冲进大塑料桶里,水花溅了一地。
这声音在这大半夜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装满一桶水之后,刘光明才背对着赵小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军,你先过来。”
赵小军愣愣地走上前。
刘光明抄起毛巾,在水桶里搓了两把,拧了个半干,随后拿了块肥皂,直接甩给赵小军。
“把脸擦擦!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一身的黑油泥巴。”
“大半夜跑大街上,巡逻的保准把你当盲流抓起来。”
赵小军接过,反倒一愣!
“哥!都这时候了你还管我干不干净?你心咋这么大呢!”
“洗!”
刘光明拔高了嗓门,指着水桶。
这一嗓子震得赵小军缩了缩脖子。
两人就在这昏黄的灯泡底下,就着拔凉的井水,呼噜呼噜地洗脸擦身子。
冰凉的井水泼在身上,赵小军打了个激灵,脑子里那股子横冲直撞的热血总算是降了点温。
十分钟后,两人重新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刘光明把脏水倒进院子角落的下水道里,拍了拍手。
“走,出去说。”
出了职工宿舍的大铁门,外头是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
夏天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在身上透着股凉意。
刘光明靠在砖墙上,开口道。
“小军,我琢磨了一下,其实,这事儿真不用急。”
赵小军闻言,不由得又瞪起眼来。
“不用急?这还不急?”
刘光明点了点头。
“小军,你刚才跟我说的那番话,信息量很大。”
“但是你仔细想想,陈建国为啥挑我当这个替死鬼?”
赵小军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
“他说你没爹没娘,四个姐姐也没啥大出息。家里没背景,没靠山,是个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家里也没有那个条件,让你去闹,去访。”
“对。”
刘光明点头,“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泥腿子。”
“虽说成绩不错,单加上我这背景,就算被顶包了,我上哪查去?”
“他们只要动手脚,就能把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
赵小军越听越觉得憋屈,咬牙切齿地在墙上捶了一拳。
“这帮王八蛋,就是欺软怕硬!”
“可光分析这些有啥用?人家现在已经去做了!”
刘光明笑了笑,没接他这茬,反倒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小军,你在大院里长大,见识比我多,之前你还跟我提过,你跟他一起补习。”
“你给我交个底,陈德福平时在学校里,考试能考多少分?”
赵小军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那孙子?他有个屁的成绩!”
“成天下课之后就去录像厅,要么就跟着那俩狗腿子去溜冰场拍婆子。”
“总分能到四百多分,就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不然,他家里也不会眼馋光明哥你的五百多分啊!”
“这就对了。”
刘光明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不过,咱们毕竟是文科,死记硬背的东西多!”
“陈德福这种底子,要是高考成绩出来,五百多分,别人就算是怀疑,估计也就是酸两句。”
“毕竟如果非要说运气好,或者超常发挥了,也没有办法。”
刘光明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
“可是,如果我的分数,能高到把松阳县的这口井直接捅破......”
“甚至,高到能让市里,甚至省里的报纸记者天天堵在陈建国他们家门口采访。”
“你觉得,就陈德福那个草包脑袋,他还敢去领这份高分吗?”
“陈建国这帮人,还捂得住这个天大的窟窿吗?”
赵小军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顺着刘光明的思路转了一圈,头皮开始发麻。
对啊!
顶包这种事,前提是你得能兜得住这个成绩!
要是真考出个破天荒的高分,你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万众瞩目之下,随便哪个高中老师下来多问两句话,陈德福怕不是当场就得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