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撕烂你的嘴

山洞外，秦天刚出来就看到了自己的几个闺女站在山坡上，每人怀里抱着一捆柴火，有的多有的少，最小的秦颜怀里只有几根枯树枝，可她也抱得紧紧的，小脸憋得通红。

赵翠花站在她们面前，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旧棉袄，头上包着一条脏兮兮的头巾，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

她的手里攥着一把柴火，是刚从秦晴怀里抢过去的，柴火的枝丫戳在她脸上，她也不觉得疼，一双三角眼里全是不屑和恶毒。

“你们这些赔钱货，捡个柴火都捡不了几根，还好意思抱着不放……”

赵翠花的声音尖利得像是杀猪一样：“你们的爹就是个白眼狼，宁愿带着你们住山洞，也不愿意给我尽孝，他是前进生产大队的不孝子……简直丢尽了老秦家的脸……我要是你们，早就一头撞死了算了……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秦晴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哭出来。

她怀里的柴火被抢走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细小的树枝，可她还是没有松手，死死地抱着。

“奶，这柴火是我们捡的，不是你的。”秦怡站在最前面，把妹妹们挡在身后，声音不大，可很坚定：“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们自己过日子，捡的柴火也是我们自己用的，你不能抢。”

“分家……”赵翠花冷笑了一声，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分家怎么了……分家了你们也是老秦家的种……你们这些赔钱货，吃老秦家的饭吃了这么多年，捡几根柴火还跟我算账……你们有没有良心……”

“我们没有吃老秦家的饭。”秦晴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可语气全是倔强：“在家的时候，我们吃的都是最差的，喝的都是刷锅水，你们把好的都留给二叔家的孩子，我们连玉米糊糊都喝不饱……”

“你放屁……”赵翠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三角眼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个死丫头，还敢跟我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说着，把手里的柴火往地上一扔，伸手就朝秦晴的脸上抓去。

秦晴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可她身后是秦岚，退不了，只能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巴掌落下来。

可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攥住了赵翠花的手腕。

赵翠花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距离秦晴的脸只有几厘米。

“谁……”赵翠花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是秦天。

秦天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紧绷着，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动着。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冬天的寒冰，可那冰冷的下面，是因为愤怒而翻涌的岩浆，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你……你放开我……”赵翠花被秦天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可嘴上还是硬得很：“秦天，你个不孝子，你敢对你老娘动手……你反了天了……”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赵翠花，攥着她手腕的手指越收越紧。

赵翠花的手腕被他捏得咯吱咯吱响，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还是不肯服软，另一只手朝秦天的脸上抓去。

秦天偏头躲开，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了一步。

赵翠花以为他怕了，气焰更嚣张了，指着秦天的鼻子骂道：“秦天，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赔礼道歉，我就去大队告你，告你不孝，告你打老娘……我看你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

秦怡冲过来，挡在秦天面前，仰着小脸看着赵翠花，声音里全是愤怒：“奶，我爹没有打你……是你先抢我们的柴火，是你先要打小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