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苏晨已死,现在是恶鬼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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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断电话的那一秒,苏晨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把手机放回口袋——那只因为徒手捏碎屏幕而被玻璃碴扎得稀烂的左手,极其冷漠地直接鬆开了五指。沾满血污的手机“啪嗒”一声,沉闷地掉进了副驾驶座上那片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泊里。
  不需要了。
  该说的话,已经在几分钟前说得乾乾净净。
  该交代的事情,也已经全盘託付给了世上唯一还能信任的两个人。
  从十七分钟前,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听筒里,带著戏謔告诉他“你父亲的胸骨被方向盘撞碎了”的那个瞬间开始——他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上,数以亿计的痛觉神经末梢,就好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恶魔巨手,强行拔掉了总保险丝。
  断开的肋骨在肺膜上摩擦,不疼了。
  肿胀发黑碎成一包渣子的脚踝,不疼了。
  左腿那个还在隨著心跳往外汩汩渗血的枪眼,不疼了。
  掌心里深深嵌入骨缝、每一次握拳都在切割血肉的玻璃碴子,也统统不疼了。
  肉体死寂。什么都不疼了。
  唯一还在隱隱作痛的地方,在胸腔最深处。
  那个位置没有骨头保护,也没有肌肉覆盖。那个位置,叫心臟。
  不,不对。苏晨那超频运转的大脑立刻纠正了自己——准確地说,连心臟也不是在体验人类定义的“疼”。
  疼,那是活人才有资格享受的奢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