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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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彪脸憋通红,脖子憋老粗,抻着脖子挺激动,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只兔子咋死的,他心里能没数吗?那是被套子勒得直翻白眼,他路过正好捡个漏,顺手给了一枪听个响。至于那只野鸡,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被李默这一揭老底,李彪那点刚冒出来的神枪手气势瞬间泄了个精光,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嘿嘿干笑两声:“默哥,看破不说破,咱还能做朋友。”
李默也没再埋汰他,收起玩笑心思,看着天色渐晚,正色道:“行了,别扯犊子了。这事儿能不能成,关键看你能不能过你爹那关。你爹要是肯给你,那就说明他同意你跟我进山玩命。要是他不给……”
李默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他手里还有几把枪,真想给李彪弄一把也不难。但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把枪的事儿。
要是李彪爹娘死活不同意,自己私下给枪把人带进深山,万一真出了啥三长两短,那就是两家结仇的大事。在这个讲究宗族邻里的年代,这责任太重。
“要是你爹同意你去,但不肯给那把好枪,回来跟我说,我给你想办法。”李默拍了拍李彪的肩膀,“明儿个一早,我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等你。去吧。”
说完,李默也没再废话,转身朝自家走去。
回到家,屋里飘出一股子肉香。张桂兰正把切好的豹子肉下锅炖土豆,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温雨馨正在灶坑前添火,火光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看见李默回来,眼里的温柔像是能溢出水来。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温雨馨轻声说道,顺手递过来一块热毛巾。
李默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心里的那根弦松快了不少。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想要守护的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有肉吃,有奔头。
但这安逸的画面,此刻在李彪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彪一脚跨进家门,屋里的气氛就有些压抑。
昏黄的灯泡上落满了苍蝇屎,照得屋里惨惨淡淡的。桌上摆着一大盆苞米面糊涂粥,中间是一碟子咸菜疙瘩,旁边还扣着几个黑乎乎的高粱米面饼子。
他爹李发财正盘腿坐在炕上,就着咸菜疙瘩喝着散装白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
李彪把心一横,把装满热血的胸脯挺得老高,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抓起个饼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开了口:“爹,娘,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李发财眼皮都没抬:“有屁快放。”
“我想跟李默进山赶山。”李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点,“我不去林场也不去砖厂了,我就干这个。”
李发财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还当啥大事。赶山就赶山呗,大冬天的地里没活,去后山下几个套子,抓俩兔子打打牙祭也行。省得你在家晃悠得我眼晕。”
“不是去后山。”李彪咽下嘴里的饼子,把脖子一梗,“是进深山,去老林子里头。我要当炮手,打大牲口!”
“啪!”
李发财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酒洒出来一半。
“你个兔崽子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李发财瞪着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李彪吃了,“进深山?打大牲口?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命长了?”
旁边的他娘赵金玲也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彪子,别胡说!那深山老林是人去的地方吗?你忘了前村的宋二麻子?腿都被野猪拱断了!还有那个胡汉三,以前多横的人,进山一趟回来脸上少了一块肉,那脸破相破得像鬼一样!”
“那是他们没本事!”李彪大声反驳,“人家李默咋没事?前两天李默一个人就在山里弄死了一头远东豹!那是豹子啊!现在人家肉都吃上了!我和他是光腚长大的,他能行,我咋就不行?”
“李默是李默,你是你!”李发财气得把旱烟袋在炕沿上敲得梆梆响,“老李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个能耐人,那是人家的造化。你有个屁的本事?你除了能吃还能干啥?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想去找死!”
“我咋就是找死了?”李彪那股犟驴脾气上来了,腾地站起来,“我不去赶山我干啥?你们没能耐给我弄进林场,我去砖厂也没人要。我就这一身力气,我想给家里挣点肉吃我有错吗?”
“你还敢顶嘴!”
李发财火冒三丈,这几年因为几个儿子分家,家里光景不好,他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看这个老儿子也要去送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从炕上一跃而起,抡圆了巴掌朝着李彪脸上就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李彪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上瞬间起了五个红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