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拜师

他盯着眼前这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点闷的大黑狗，心里翻江倒海。

他是重生回来的不错，前世也玩过鹰猎过兔，但对于这种真正的把头级猎狗的门道，还真是知之甚少。

冯成民似乎很满意李默的反应，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三条成年狗说道：“默子，这三条狗，那是见过血、拼过命的。尤其是那条大黄狗，那是头狗，只要它一叫，另外两条就能把命豁出去往上冲。这种狗，给个千八百的都不换。”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院子里撒欢的那几只小狗崽。

这是之前买狗时带回来的搭头，一共五只。其中四只花狗，还有一只是通体乌黑的小笨狗。

“老姑父，您再给掌掌眼，这几个小的咋样？”李默趁热打铁。

冯成民蹲下身子，冲着那群小狗崽嘬了嘬嘴：“来，过来！”

那四只花狗崽一点不怕生，摇着尾巴就凑了过来，又是舔手又是蹭裤脚。唯独那只小黑狗，警惕地站在三米开外，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冯成民，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奶声奶气的低吼。

“嘿！有点意思。”

冯成民眼睛一亮，长臂一伸，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把就抄起了那只小黑狗的后颈皮。

小黑狗被拎在半空，也不叫唤，四条小腿拼命乱蹬，张嘴就要咬冯成民的手腕。

“好烈性！”冯成民赞了一声。他不顾小狗的挣扎，一只手捏开小狗的嘴巴看了看上颚，又捏了捏它的四肢骨骼，最后还特意掀起尾巴看了看肛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李默眼花缭乱。

“咋样？”李默紧张地问道。

冯成民放下小黑狗，那小家伙落地也不跑，反而还要冲上来咬冯成民的鞋底子。

“那四只花狗，是好狗，看家护院、撵个兔子野鸡没问题，但成不了大器。”冯成民指了指那几只还在傻乐呵的花狗，随即话锋一转，指着那只小黑狗，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但这个小黑子，默子，你得把它当亲儿子养。”

“这咋说的？”

“看嘴，它是含珠口，上颚全是黑的，咬合力天生就大；看爪子，这是蒜瓣蹄，抓地稳，跑得快；看尾巴，那是枪杆尾，竖起来像旗杆，那是胆气！”冯成民压低了声音，“最重要的是，这狗身上带着狼性。如果我没看走眼，它往上数三代，肯定有狼的血统。这就是咱们行话说的——狼串子！”

狼串子！

李默倒吸一口凉气。在猎人圈里，狼串子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既有狼的凶狠狡诈，又有狗的忠诚听话。一旦练出来，那绝对是山林里的霸主。

“老姑父，既然我有这么好的狗，不进山可惜了。”李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想跟您学真正的打猎。”

冯成民正掏出火柴点烟，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透过烟雾看着李默：“默子，打猎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而且，带徒弟麻烦，不仅分肉分钱，还得操心你的安全。老姑父我这几年也懒散了，不想带新人。”

这是实话。老猎人都不爱带生瓜蛋子，那是累赘。

李默早就料到会被拒绝，他不慌不忙地说道：“老姑父，我不当累赘。我有枪，枪法也不赖。而且，我也不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光有枪法没用，山里的规矩多了去了。”冯成民摇了摇头，显然没当回事。

“那您看看这个。”

李默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拉着冯成民来到了仓房最里面的角落。他掀开盖在一堆杂物上的破麻袋，指着挂在横梁上正在阴干的一张皮子，又指了指旁边盆里剔出来的几根骨头。

虽然光线昏暗，但冯成民是啥眼力？

就在麻袋掀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