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溜围

两人背着枪，绕了一个大圈，才缓缓靠近狍子。

此时的风向正好迎面吹来，凛冽的寒风虽然刮得脸生疼，却也完美地掩盖了二人身上的气味。

冯成民猫着腰，动作轻盈得像只老狸猫，每一步都踩在雪下的实处，不发出半点嘎吱声。李默紧随其后，尽量模仿着老姑父的步法，呼吸压得极低。

翻过一道小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百米开外的背风处，四只黄褐色的身影正在那儿用蹄子刨雪觅食。两只大的体格健硕，尤其是那只公狍子，头上的角虽然在这个季节已经脱落，但那股子警惕劲儿还在，时不时抬起头，竖着耳朵听听动静。旁边跟着两只半大的崽子，正在雪地里撒欢。

冯成民缓缓趴在雪地上，架起了枪，冲李默打了个手势。

那意思是：左边那只大的归我，右边那只大的归你。

李默心领神会，轻轻拉动枪栓，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准星慢慢套住了那只母狍子的脖颈位置。

这种距离，对于现在的李默来说，那是十拿九稳。

冯成民并没有马上开枪，趴在雪地上耐心地等待着。他在等那两只大狍子同时把头低下去的那一瞬间。

就是现在！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了一起，在这寂静的山谷里炸出惊雷般的回响。

雪地上，那两只成年狍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雪坑里。

那两只小的傻狍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懵了。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好奇地向枪响的地方张望，想看看到底是啥动静。这就是“傻狍子”这个外号的由来——好奇心害死猫，也害死狍子。

“咔嚓！”

李默和冯成民几乎同时拉栓上膛，退壳钩弹出的滚烫弹壳落在雪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又是两声枪响。

这次没有任何悬念，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躺在了雪地上。

“好枪法！”冯成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脸上乐开了花，“你小子这反应速度，快赶上我年轻时候了。”

李默收起枪，谦虚地嘿嘿一笑：“那是老姑父教得好，刚才那一瞬间，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两人走到猎物跟前。这四只狍子毛色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好肉。

“记住了默子，这叫打溜围，核心就在这掐踪上。”冯成民掏出猎刀，开始给狍子放血，“你想想你之前在野猪林那是怎么打的？是不是瞎猫碰死耗子？那是碰，不是打。要是运气不好，这林子你也别想走出来了。”

李默想起上次遭遇野猪群的情形，也是心有余悸，便把当时的情况跟冯成民说了一遍。

冯成民听完，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手里的刀都停住了：“你说啥？碰见带崽子的炮卵子了？那你小子命是真大！这季节的野猪护窝，那是不要命的。以后这种时候，要是没个五六条好狗，没个三五个人，千万别去招惹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