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土豹子

喂完狗，冯成民和李默往猪肚子里塞满雪，又用枯枝败叶草草掩盖了一番，就把这二百多斤的大家伙暂时留在了原地。这大雪封山的，又是深山老林，也不怕有人来偷。

收拾妥当，爷俩带着四条狗继续往林子深处溜达。

路上，李默还在回味刚才老姑父喂狗时的那一套说辞，忍不住问道：“老姑父，刚才你说喂狗得讲规矩，防着它们乱吃东西。这山里除了咱爷俩，也就是些野牲口，难不成还有谁会给狗投毒？”

冯成民磕了磕烟袋锅子，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冷哼一声道：“默儿啊，你记住喽，这深山老林里，最毒的不是长虫（蛇），也不是那是吃人的老虎黑瞎子，而是人心。”

他吐出一口白雾，接着说道：“在这山上跑生计的，不光是咱正经猎户。有些人心术不正，看着别人的狗好，那是真眼红。有的想偷狗，就会下闷香或者肉包子打狗；还有的更绝，纯粹就是坏，往肉里塞上铁钩子或者下老鼠药，狗吃了必死无疑。所以，必须把狗练得非主不食，除了主人给的，天王老子给的肉也不能张嘴。这不光是为了狗好，也是为了不想让你自己哪天哭都找不着调。”

李默听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以前只知道山里猛兽凶险，却没想到这行当里的人心争斗，比野兽还要阴狠毒辣。

“那我家里那三条狗……”李默有些担忧。

“慢慢练吧。”冯成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也别太钻牛角尖。这狗要是真饿急眼了，那就是个畜生，谁给吃的都得吃。咱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防着。干咱这一行，有些事儿，得认命。”

说着，冯成民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呼哨。

“吁——！”

这哨声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原本散在四周嗅探气味的四条猎犬，听到哨声如同听到了军令，立刻掉头狂奔回来，整整齐齐地聚在冯成民身边，昂着头等待下一步指示。

李默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羡慕。这哪里是狗，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亲兵卫队。他暗下决心，等回去带自家那三条狗上山，高低也得练出这个架势来，那才叫威风。

两人又走出二里地，冯成民指着前面的那片更加茂密的原始林子说道：“默儿，这基本的打溜围、打狗围你也看得差不多了。其实还有仗围和冰围，那是动辄十几二十人的大阵仗，甚至全村老少爷们齐上阵。不过那是以前野牲口多的时候，现在少搞了，人多心杂，分肉都不好分，容易打架。”

李默点了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冯成民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远行的意味：“这一带的野猪、狍子也就是给初学者练练手。这一趟回去，这附近的林子你就自己跑吧，我也教不了你更多了。过些日子，我打算叫上我那几个老哥们，往深山里扎一扎。”

“进深山？”李默一愣。

“嗯。”冯成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里头才有真正值钱的货色。黑瞎子、熊罷，还有那土豹子。一张皮子，一副熊胆，都是不小的财富。咱们猎人吃这碗饭，既然端起了枪，就得奔着最好的去。”

李默心中了然，老姑父这是要把这一片的新手村留给自己，他要去更高级的副本了。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明白这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