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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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左一右,像是两把尖刀插向那棵巨大的红松侧后方。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四条狗也汪汪叫着围了上去,虽说那只土豹子已经翻到了树后,但困兽犹斗,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绕过粗大的树干,李默猛地顿住脚步,枪口依旧指着上方,但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死了?”冯成民紧随其后,呼哧带喘地问道。
“死了,挂住了。”
李默指了指上面。
只见二十多米高的树杈中间,那个黄色的身影软绵绵地卡在那里。那是一处两根粗大枝丫形成的夹角,土豹子翻过去的时候,正好一条后腿卡进了缝隙里,身子倒吊着,暗红色的血顺着树皮往下滴,在雪白的树干上画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这畜生一动不动,显然是李默那一枪打穿了肺叶或者脊柱,当时就毙命了。
“好哇!好哇!”冯成民那一脸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刚才那股子紧张劲儿全变成了狂喜。这可是土豹子皮啊,山里的硬通货,这一张皮子拿到收购站,顶得上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但他紧接着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急忙蹲下身子去查看白虎。
白虎正趴在雪地上舔舐伤口,脸上那三道血槽子肉都翻开了,看着吓人,好在没伤到眼睛和鼻子。冯成民心疼得直哆嗦,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挖出一坨黑乎乎的自制药膏,也不管白虎疼不疼,狠狠给糊在了伤口上。
“皮外伤,养养就好,没伤筋动骨。”冯成民松了口气,拍了拍白虎的脑袋。
李默却一直仰着脖子,眉头越皱越紧。
“老姑父,咱好像遇着麻烦了。”
冯成民处理完狗伤,站起身顺着李默的视线往上看,这一看,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刚才只顾着高兴,没细琢磨。这棵红松实在太大了,树干笔直,光溜溜的像根通天的柱子,第一根横杈都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处。树干粗得吓人,目测得两个壮劳力手拉手才能环抱过来。
这要是椴树或者柞树,哪怕粗点,树皮粗糙还有抓手。可这红松虽然叫松树,树皮却是一块块像鱼鳞似的,加上冬天挂了霜,滑不留手。
“这……这咋整?”冯成民围着大树转了两圈,拍了拍硬邦邦的树干,一脸的犯愁。
李默试着往上爬了两下,两只手根本扣不住树皮,脚下更是打滑,刚窜上去一米多,“刺溜”一下就滑了下来,胸口的衣服都被蹭得全是松油味儿。
“爬不上去。”李默摇摇头,脸色难看,“太粗,太滑。”
这就尴尬了。
猎物就在头顶上挂着,那是白花花的银子,是令人血脉喷张的战利品。可现在却像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
“喳喳!喳喳!”
就在这时,几只黑白相间的大山雀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胆子极大,落在离土豹子尸体不远的枝头上,探头探脑地叫唤着。紧接着,远处又传来了几声喜鹊的叫声。
“不好!”冯成民脸色一变,“这帮扁毛畜生鼻子最灵,一会儿要是招来一群,那皮子就完了!”
山里的鸟最是缺德,尤其是这种时候。一旦发现尸体,那尖嘴像凿子一样,没多大功夫就能把一张好好的皮毛啄得千疮百孔。要是皮子破了相,那价格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没招了。”
李默吐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反手从后腰解下了沉甸甸的板斧,“老姑父,砍吧!”
冯成民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如同一堵墙似的树干,又看了看李默手里的斧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可是得两人合抱的大红松啊!这要是搁在林场,那是得动用油锯或者大顺山锯的活儿。就凭手里这两把开山斧,要砍倒这玩意儿,那是蚂蚁啃骨头——纯粹的苦力活。
“砍!”冯成民也是个果断人,一咬牙,“为了这张皮子,今天就是把腰累折了也得给它放倒!”
说干就干。
李默没废话,抡起斧子,照着树根处稍微往上一点的位置就剁了下去。
“咄!”
一声闷响。
斧刃砍在冻得硬如钢铁的红松木上,震得李默虎口一阵发麻。这冬天的树,含水少,冻得实诚,比石头差不了多少。这全力一斧子下去,也就崩飞了一块巴掌大的树皮和一点点木屑。
看着那个浅浅的白印子,再看看这参天大树,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