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人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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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代销店那厚重的棉门帘子,被屋里那股子旱烟味熏得发涨的脑仁顿时被冷风一激,清醒了不少。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领子里灌,李默紧了紧身上的老羊皮袄,脚踩在硬邦邦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一路往家走,李默的脑子里就剩下一个词儿——熊罢。
说实话,李默心里不是没有发怵。上回那头黑瞎子扑过来的阴影,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脊梁骨冒凉气。那玩意儿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一巴掌能把人天灵盖给掀了。而这熊罢,也就是棕熊,那是比黑瞎子更恐怖的存在。这东西体型更大,性情更暴,要是发了狂,就连老虎都得避其锋芒。
在这冰天雪地里去招惹这么个祖宗,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啥两样。
李默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压下了那股子从骨子里泛起来的对于猛兽本能的恐惧。
怕归怕,但如果不干,这穷根怎么拔?
他现在不缺小钱,缺的是能够跨越阶层的大钱。
李默心里有一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野猪肉这些贱肉,卖给屯子里的老少爷们也就是几毛钱一斤,若是私下换点细粮虽然划算,但发不了大财。就算是拉到供销社,也高不了多少。自己去市场上售卖,久了肯定会被人盯上。要是一些眼红的人给他套上投机倒把的大帽子,难免惹得一身骚。(83年的时候虽然已经开始了自由买卖,但是一些居心不良的还是能扣上这个罪名。)
可这熊胆,那可是实打实的金贵物件。
在这个没有禁猎的年代,熊胆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哪怕是最次的草胆,若是品相完整,拿到县里的收购站或者找路子卖给南边的药商,怎么着也能换个几百块钱。
这可是八十年代初,一个正式工人在厂子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一副胆,就顶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嚼用!若是运气好,掏出个金胆,那更是能换回一家人好几年的富贵。
这大熊罢虽然凶险,但它的胆大啊!哪怕单价不如上好的黑瞎子胆,架不住分量足,这一进一出,那是真正的暴利。
刚才在代销店里,李默留意过吕德树和张铁刚那几个老炮手的反应。这帮老油条也就是听个乐呵,脸上没见着多兴奋。为啥?因为人家手里有资源。
这些世代传猎的老炮手,谁手里没攥着几个祖传的仓子?也就是黑瞎子冬眠的树洞或者地仓。那是人家祖辈拿命换来的地图,每年冬天只要按照路线去溜一遍,把还在睡觉的黑瞎子一堵,那就是稳稳当当的收成。那是人家的秘密,是传给儿孙的铁饭碗,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可他李默呢?
上辈子这时候他就是个混不吝的二流子,这辈子重生回来,虽然有着先知先觉的本事,但在打猎这一行,他还是野路子。
没传承,没那张画满宝藏的地图,就连作为师傅的老姑夫也就带了他几天。
他李默要想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要想让温雨馨、让爹娘弟妹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就只能干这种别人不愿意干、不敢干的险活儿。别人吃肉,他得从狼嘴里抢食;别人走阳关道,他得去趟独木桥。
“呼——”
李默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看着那烟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富贵险中求。这没有路,老子就自己踏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