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买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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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默赶着爬犁送王峰三人回了县城。
当走出王峰家的大院时,手里多了两箱沉甸甸的子弹。
走出那条深巷,日头已经爬高了。县城的风虽然没有山里那么割脸,但依旧硬实。温雨明拖着空爬犁,一步三回头,那表情就像是谁剜了他心头肉似的。
“姐夫,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温雨明终于憋不住了,把爬犁绳往肩膀上一勒,愤愤不平地嘟囔,“那可是一千块钱啊!你就这么推回去了?这不拿钱当钱啊?”
李默停下脚步,拍了拍手中的子弹箱,然后放在爬犁上,拍了拍温雨明的肩膀,笑了:“雨明,你记着,这世上有些东西,比现钱贵。”
“啥比钱贵?我就知道没钱寸步难行。”温雨明还在那心疼。
“这五百发子弹,你去黑市上淘弄,没个五六百块钱下不来,而且有钱你都没地儿买去。这还得担着掉脑袋的风险。”李默指了指爬犁上的绿木箱,“但这还不是最值钱的。”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栋青砖小院的方向:“那王峰是啥人?那是能在县城横着走的主儿。今天我要是贪了那一千块的感谢费,咱们就是钱货两清,以后见面也就是个点头之交。但我没拿,他就觉得欠咱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将来可能是咱全家的护身符,懂吗?”
温雨明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虽然还是觉得肉疼,但姐夫这话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手里这两千块,加上之前卖剩下的,咱现在也是万元户的实力选手。走,带你去供销社,今儿个咱也当回败家子!”李默大手一挥,豪气顿生。
这年头的县城供销社,那是全县最热闹的地方。
刚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子,一股子混合着煤油味、酱醋味、布匹味和旱烟味的暖浪就扑面而来。
李默熟门熟路地拐到了角落里的“处理品柜台”。
这地方冷清,堆满了各种缺胳膊少腿的物件。
“同志,这挂钟咋卖?”李默指着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座钟。
那售货员是个胖大姐,正嗑着瓜子,斜眼瞥了李默一眼,见他穿着羊皮袄,一副山里人打扮,便懒洋洋地说:“那是残次品,不走字儿了,不要票,五块钱一个。好的在正柜台,四十五,要工业券。”
“我就要这残次品。”李默也不恼,走过去蹲下身子,像是挑宝贝一样在那堆破烂里扒拉起来。
温雨明看得直瞪眼:“姐夫,这都坏了,买回去当柴火烧啊?”
“你懂个球。”李默头也不回,手里动作飞快。
他上辈子落难的时候在修配厂干过,对机械构造门儿清。他拿起一个挂钟晃了晃,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又拿起另一个看了看发条盒。
“这个发条断了,那个摆轮轴歪了。”李默心里有了数,这两个钟正好能凑出一套好零件,“大姐,这两个我都要了。”
紧接着,他又在柜台下面扒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半导体收音机,外壳裂了一道缝,后盖也没了。
“这个呢?”
“那个两块拿走,能不能响我可不管啊。”胖大姐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乡巴佬就是来捡破烂的。
李默却乐了。这收音机也就是虚焊,回去加固一下就能用。这年头买个新的收音机得一百多,还得托人找关系弄票,这两块钱简直就是白捡!
他又让售货员拿了一套改锥、几节大号电池,痛快地付了钱。
“姐夫,你买这些破烂回去,我姐非得骂死你不可。”温雨明帮着把挂钟搬上爬犁,一脸的生无可恋。
“等着瞧好吧,回去让你听听啥叫新闻联播。”李默神秘一笑,转身直奔最里面的精品柜台。
这回,温雨明彻底傻眼了。
那个柜台里摆着的,可是这年头真正的奢侈品——手表。
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放着几块上海牌、双菱牌,而在最显眼的红丝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块闪着银光的进口表。
“梅牌?”李默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