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进山拉羊

当晚，老李家的饭桌上，气氛比过年还热烈。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虽说下午刚吃了顿狼肉，但这黄羊肉可是稀罕物。张桂兰手艺好，剔下来的羊排肉连着筋，在滚汤里翻滚，撒上一把粗盐和干葱花，那股子鲜甜味儿直往鼻孔里钻，把人馋虫都勾出来了。

李秀是个小馋猫，两只手捧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羊排，啃得满嘴流油。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哥！这也太好吃了！真香！”

小丫头把骨头嗦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嘴，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李默：“大哥，以后咱别打野猪了，你就专打这黄羊吧！这玩意儿比猪肉香多了！”

全家人听了这话，哄堂大笑。

张桂兰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想得倒是美，这黄羊是那么好打的？那是你哥拿命拼回来的！”

李默给妹妹又夹了一块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眼神里满是宠溺：“行，只要秀儿爱吃，大哥以后就专门逮这玩意儿，天天让你吃个够。”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黄羊肉性热，大补。到了后半夜，李默只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有团火在丹田里乱窜。

外屋地还在烧火，东屋的炕烧得滚烫。温雨馨刚钻进被窝，就被李默一把揽了过去。

“哎呀……大家都睡了……”温雨馨的声音软得像水，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睡了才好。”李默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粗重。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这大概就是两口子过日子的滋味，热烈，踏实，带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头。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家院子里就动了起来。

今天的任务重，要把昨天埋在深山雪坑里的那一堆冻货给弄回来。

温雨明这小子倒是积极，一大早就把爬犁套好了，哈着白气在院子里蹦跶热身。

正准备出发，李山从仓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提溜着一根四五米长的桦木杆子，杆头绑着个铁钩子。

“爹，你拿这玩意儿干啥？”李默正在紧绑腿，抬头问了一句。

李山白了他一眼，把钩子扔上爬犁：“你个生瓜蛋子懂个屁。那雪坑多深？你难道想一只一只抱着扔上来？不得用钩子钩啊？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学着点吧！”

李默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姜老的辣。”

这老猎人的经验，确实不是盖的。要是没有这长钩子，今天这活儿非得把人累脱层皮不可。

爷仨赶着爬犁，咯吱咯吱地进了山。

到了前天那个巨大的雪坑边上，几人往下瞅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坑里的尸体已经被盖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只只僵硬的蹄子和杂乱的皮毛，看着像是个乱葬岗。

“谁下去？”李山问。

“姐夫，我下！”温雨明自告奋勇，撸起袖子就要往里跳。

“拉倒吧你，”李默一把拦住他，“你在上面跟爹一起拉，这活儿累腰，你那小体格别给整折了。我是主力，我下。”

说完，李默也不磨叽，看准了一块稍微平整点的地方，纵身一跃。

“噗！”

这一跳不要紧，人直接没影了。

那雪太深了，李默这一下去，直接陷到了脖子根。

“哎我去！”

李默费劲巴拉地从雪堆里把脑袋拔出来，两手在雪里乱摸：“我帽子呢？我狗皮帽子咋没了？”

站在坑边上的李山看着儿子那狼狈样，气不打一处来：“二十多岁的人了，白活！跳个坑都能把帽子跳丢了，你咋不把脑袋也丢里头呢？”

温雨明在旁边憋着笑，脸都憋紫了，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