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展示枪法

刚出了屯子没二里地，李利这小子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背着个空背篓，手里端着双管，跟个大马猴似的在雪地里乱窜。

一会儿瞄瞄树梢上的乌鸦，一会儿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老虎比划两下，嘴里还自配音效：“砰！倒一个！砰！又倒一个！”

李默停下脚步，把烟屁股往雪里一按，那眼神凉飕飕地扫了过去。

“利子，你要是嫌命长，自个儿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别在这给我招灾。”

李利吓得一激灵，立马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抱着枪缩到了李默身后，讪讪道：“哥，我这不是……这不是激动嘛。手里有了这家伙，感觉自个儿就是那电影里的英雄。”

“英雄？”李默嗤笑一声，重新裹紧了皮帽子，“在这个地界，想当英雄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想当英雄还是想吃肉？”

“吃肉！当然是吃肉！”李利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李默一边走，一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老桦树，语重心长地说：“记住了，咱这片黑土地，讲究的就是个人多势众。你想想前年秋天，为了抢那片红松林的塔头（松塔），老刘家那几个儿子是怎么把隔壁村老赵头打得头破血流的？为啥？就因为老赵头家里人丁单薄。

咱们老李家虽然不算大户，但只要咱们兄弟齐心，抱成团，以后在屯子里走路都能横着膀子晃。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当累赘的，是让你长本事，往后咱们这一大家子，不管是在这林子里还是回了屯子，都得让人高看一眼。”

这番话，李默说得实在。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这就是最朴素也是最残酷的生存法则。拳头硬、兄弟多，那就是真理。

李利听得似懂非懂，但那句“让人高看一眼”他是听进去了，眼神里的轻浮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走到一片灌木丛较为稀疏的林缘地带，李默停了下来。

“把枪给我。”

李利恋恋不舍地把那把双管递了过去。

李默接过枪，熟练地抚摸着枪管，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这把枪虽然结构简单，但在懂行的人手里，它就是阎王爷的贴子。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李默单手持枪，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拨动卡笋，“咔哒”一声脆响，枪管顺势下折，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弹膛。

他从兜里掏出两颗塑壳子弹，那是供销社买的正经货，五毛钱一发。而旁边袋子里那种用硬纸壳卷的土造子弹，虽然便宜，一两毛钱就能造一个，但容易炸膛。

“以后自个儿进山，要是打大家伙，千万别用土造的。”李默把子弹塞进枪膛，手腕一抖，枪管“咔”地合上，顺势大拇指用力压下击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土造的容易受潮，药量也不准。真要是碰上野猪黑瞎子，你扣扳机它给你来个‘噗嗤’一声哑火了，下一秒你肠子都能被挑出来。”

李利听得头皮发麻，死死盯着李默手上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这玩意儿后坐力大，别抵着锁骨，得抵着肩窝肉厚的地方，不然一枪下去，你胳膊得肿半个月。”

正说着，前方的一棵柞树上突然传来几声扑棱棱的响动。

李默眼神瞬间一凝，整个人身上的懒散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猎豹捕食前的紧绷与专注。

顺着李默的视线望去，只见几十米开外的树枝上，蹲着几只灰扑扑的大鸟，傻乎乎地在那晃着脑袋。

“那是飞龙。”李默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玩意儿肉嫩，最关键是傻。听见枪响不爱飞远，就爱往高处窜，正好拿来给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李默已经举起了枪。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完全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和一种玄妙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