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诡异的小洞

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大黄领着二黑三黑，正围着那头刚倒下的公羊打转，尾巴摇得飞快，却很懂规矩地没有下嘴去撕扯肉，只是伸着舌头舔舐流出来的热血，那血腥味儿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别光顾着乐，干活！”李默收了枪，冲着崖壁那边扬了扬下巴，“把那几只大的收了，手脚麻利点，血腥味散开了容易招来别的硬茬子。”

温雨明这会儿也从刚才的紧张劲里缓过来了，端起枪的手稳得多了。有着李默这个主心骨在，他觉得自己枪法都准了不少。

“砰！砰！”

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响，崖壁上那只剩下的公羊和一只老母羊应声栽了下来，顺着陡峭的石壁滚落到雪堆里，激起一片白烟。剩下几只半大的羔子和那只揣崽的母羊受了惊，借着这股乱劲儿，踩着同伴的尸体，咩咩叫着蹿上了更高的峭壁，眨眼间就消失在林海深处。

李默把枪往背后一背，从腰间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猎刀，大步走向那头巨大的黑瞎子。

李利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蹿到黑瞎子旁边，手里那把顺山刀使得跟绣花针似的，几下就挑开了黑瞎子腹部的厚皮。

“哥！你快来看！”李利的声音都变了调，透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狂喜，“神了！真是金胆！”

只见李利小心翼翼地从那腥臭的腹腔里捧出一个墨绿色的胆囊，对着透过树梢洒下来的阳光一照。

那胆囊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在阳光下竟然透出一股子澄澈的金黄色光泽，晃动之间，里面的胆汁像是流动的黄金，没有半点杂质。

“金胆！”温雨明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李默走过去看了一眼，嘴角也不禁上扬。

李利乐得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贴身揣进怀里。

虽然黑瞎子瘦得没什么膘，但那四只巨大的熊掌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加上那一堆青羊，这一趟绝对是大丰收。

三人手脚麻利地给猎物放血、开膛。对于猎人来说，这也是一种享受，是收获的最后仪式。

忙活完，李默切了几块带着热气的碎肉，先扔给了大黄。

这是规矩，头狗必须先吃，这是对功臣的奖赏，也是确立它在狗群里地位的方式。大黄叼住肉，却没急着吞，而是威严地扫视了一圈，直到二黑三黑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敢动，它才仰头吞下。

温雨明也学着李默的样子，切了几块羊肉，想去喂剩下的三条狗。

“来，吃肉！今儿个都立功了！”温雨明笑嘻嘻地把肉递过去。

谁知那三条狗虽然馋得口水直流，却只是围着肉转圈，眼神时不时飘向李默和大黄的方向，硬是不敢下嘴。

“嘿？咋的？嫌我也没这本事？”温雨明有点挂不住脸了。

“这叫规矩。”李默一边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淡淡说道，“狗随主贵，但在狗群里，头狗没发话，或者主家没点头，别的狗是不敢乱吃的。你那几条狗是好狗，认主，也知进退。”

说着，李默冲着那三条狗吹了声口哨，挥了挥手：“吃吧。”

这一声令下，三条狗才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猛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

“神了……”温雨明看着李默，眼里满是崇拜，“姐夫，你这驯狗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我感觉我的狗都快成你的兵了。”

“多带它们跑几次山，狗通人性，知道谁能带着它们吃肉，谁能保它们的命。”李默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过正在大快朵颐的狗群，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光秃秃的石头山上。

刚才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并没有随着狩猎的成功而消散，反而因为这只黑瞎子的出现变得更加强烈。

“哥，咋了？还在琢磨那黑瞎子？”李利把熊掌捆好背在背上，见李默神色不对，凑过来问道。

“利子，你觉没觉得这事儿有点邪性？”李默眉头紧锁，“这一片是青羊沟，按理说林子密，野果子多，黑瞎子就算没蹲住仓，也不该瘦成这个鬼样子。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