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发现洞口

李默站在石头山的背阴处，眉心紧锁，目光在四周的山林间来回扫视。身旁，十条猎犬被死死拴在树干上，不安地刨着冻土，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哥，咱们都绕着这山转了三圈了，除了石头还是石头，除了耗子洞，什么都没见着。”李利喘着粗气，双手插在棉袄袖筒里，冻得直跺脚，“当年小鬼子真把入口藏这儿了？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温雨明也摘下满是白霜的狗皮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是啊，这地方邪门得很。按理说山坳子里聚气，但这儿阴森森的，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冰碴的泥土，在指尖用力碾碎。

“不对劲就对了。”李默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屑，指着周围，“你们仔细看周围这一圈树。”

李利和温雨明闻言，茫然地抬头四顾。

“这有什么？不就是些桦树和杨树吗？长得倒是挺密。”李利挠了挠头。

“问题就在这里。”李默指着远处，“长白山深处，古树参天，百年老松比比皆是。可你们看这石头山方圆一里地内，有一棵超过大腿粗的老树吗？”

温雨明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还真是！这一片的树看着高，但其实树龄都不大，顶多也就三四十年……难道说？”

“没错。”李默的声音笃定，“这一里地范围内的土，是被人动过的。或者更准确地说，这里的地貌，被人彻底改造过。”

李默转过身，指着脚下的山坡，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山岗，这是当年那帮畜生为了掩盖工事，硬生生从别处运来新土，把原来的地形给填平了！为了防止地下工事渗水，他们还特意垫高了地基，造出了这个永不淹水的人工山坳。”

听到这话，李利和温雨明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没有任何大型机械的年代，要想在深山老林里完成这种堪比愚公移山的大工程，需要多少人力？

李默闭上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几十年前那地狱般的场景，数以万计的华夏劳工，在皮鞭和刺刀的逼迫下，衣不蔽体，肩挑背扛，在这冰天雪地里如同蝼蚁般死去，最后尸骨无存，只化作了这掩盖罪恶的一抔黄土。

“这是拿人命堆出来的障眼法。”李默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既然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改天换地，那入口绝对藏得极深。”

“既然全是新土覆盖，那咱们怎么找？”温雨明看着脚下坚硬如铁的冻土，有些犯愁，“总不能把这几百亩地都翻一遍吧？要不放火烧？把这上面的灌木和枯草烧光，看看能不能露出点痕迹？”

“不行。”李默断然拒绝，“冻土层太厚，火烧根本化不开。而且一旦起火，烟柱冲天，几十里外都能看见，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灌木丛，最终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片乱石堆上。

那是一片约莫半亩地大小的乱石滩，怪石嶙峋，大如磨盘，小如海碗，杂乱无章地堆砌在一起，石缝间长满了带刺的野枣树和枯黄的蒿草，积雪覆盖其上，看着就让人无处下脚。

“土能移，树能砍，唯独这乱石堆，是天然的掩体。”李默沉声道，“如果我是设计者，这片乱石堆就是最好的入口伪装。只有这里，无论怎么填土都不会显得突兀。”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乱石堆靠近。

走到近处，才发现这里比远处看着更加复杂。乱石交错，稍微不注意就会崴了脚，而且积雪下不知深浅，若是踩空了，断条腿都是轻的。

“大家散开点，仔细看石头缝隙和排列，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李默叮嘱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风愈发刺骨。三人在乱石堆里像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李默准备换个思路时，不远处的李利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歪着脑袋，半眯着眼，似乎在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观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