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包回家

四箱字画，两箱金条，一箱金砖，外加那个装着美金的皮箱。

这几样东西搬运起来，差点没把三人累吐血。

即便是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夜里，三人也是浑身大汗淋漓，头顶冒着白气，像是刚出锅的馒头。

最后一趟，李默没急着走。

他手里提着那盏防风马灯，带着温雨明和李利，再次走到了山洞深处。

灯光摇曳，照在地上那些早已干瘪的尸体上。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此刻像是一堆烂树皮，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保持着切腹或者服毒时最后的狰狞。

“看清楚了。”李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冷得像冰碴子，“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李利把刚才想拿枪的那股兴奋劲儿收了回去，冲着地上的干尸啐了一口：“活该！这帮畜生，死在这儿都便宜他们了，应该扔出去喂狼。”

温雨明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一具干尸身上残破的军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原本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竟透出一股渗人的杀气。

“我爷爷就是被小日子祸害死的。”温雨明的声音有些哑，眼眶发红，“当年他去县城卖皮子，就因为没给路过的鬼子鞠躬，被那帮畜生放狼狗活活咬死了。”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年代的东北，谁家没本血泪账？

“记住这笔账，也记住这个地方。”李默沉声道，“这些尸体留在这儿，是罪证。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人都知道这儿发生过什么。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撤！”

三人合力将沉重的石板重新推回原位，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洞口。李默又细心地铲来积雪，折断几根枯树枝插在缝隙处，做了精细的伪装。

风雪一吹，哪怕是趴在跟前看，也绝看不出这里曾有一个吞噬了无数罪恶与财富的黑洞。

回程的路上，三人挤在唯一的爬犁上。

拉爬犁的狗子们累得直吐舌头，但在李默许诺的顿顿红烧肉激励下，依然奋力狂奔。

爬犁冲过一片白桦林，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

“停车。”李默忽然开口。

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停了下来。

李默把那个深棕色的皮箱拽到腿上，又把那箱沉得压手的金砖拖了过来。

“亲兄弟，明算账。”

李默也不废话，直接打开皮箱，在那昏黄的马灯下，一捆捆墨绿色的美金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

“咱们这趟还是老规矩，这钱我拿四成，你们俩各三成。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李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哥，这地儿是你找的，这钱也是你认出来的。你要是拿少了，我回家都没脸跟我爹交代。”

温雨明也点头：“姐夫，我都听你的。”

李默也不矫情，手指翻飞，迅速分账。

“这洋钱，我拿十二捆。雨明，利子，你俩各九捆。”

那一捆捆钞票被塞进怀里，滚烫得人心慌。

紧接着是金子。

李默打开金砖箱子，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把黑夜照亮。

“这箱金砖，加上那包散金条。我拿这箱金砖的一半，外加六十根条子，一共一百六十斤。”

“剩下的一半金砖，还有四十根条子，你俩平分。每人一百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