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群狗猎马鹿

狗叫声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已经累得呼哧带喘的三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但望山跑死马，听声也是一样。这林子里回音大，听着近，真要跑过去，那是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得跟这过膝的积雪较劲。

李默跑在最前头，肺管子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这时候要是脚下有个硬茬地还好，偏偏这片林子底下全是虚雪，一脚踩下去就没到大腿根，拔出来都费劲。

“姐夫……呼……呼……”

身后的温雨明体力稍微差了点，这会儿脸都跑白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咱们……咱们要是把那滑板带上就好了……哧溜一下就能滑过去，哪用遭这罪啊！”

李默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拔腿呢，听见这话差点没气乐了，脚下一滑，差点栽个跟头。

他回过头，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热汗，没好气地骂道：“我说雨明，你这书是不是读傻了？这时候想起来滑板了？早干啥去了？”

李利也在旁边插科打诨，虽然累得直伸舌头，但嘴上不闲着：“就是，雨明哥，你这就是典型的马后炮。刚才出发的时候你怎么不言语？现在大家都跑得跟死狗似的，你提这茬，这不是存心让人闹心嘛！”

温雨明被这一顿抢白，也不恼，嘿嘿傻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刚才才想起来嘛。书上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这算是失策。”

“行了，别拽词了，赶紧的吧！”

李默瞪了他一眼，但心里那股焦躁劲儿倒是被这几句玩笑话冲淡了不少。这打猎就是这样，要是心里光憋着一股火，越跑越累，反倒是互相损几句，这劲头还能提上来点。

又往前硬趟了十多分钟，前面的狗叫声变了调。

不再是那种急促的追击声，而是变成了低沉、凶狠的咆哮，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示威。

“围住了！”

李默眼睛里瞬间冒出了蓝光，那是老猎人看见大货时的兴奋劲儿。他一摆手，示意身后两人压低身形，尽量别弄出大动静惊了兽。

三人猫着腰，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摸过了前面的一道土梁子。

透过稀疏的树枝缝隙往下一看，好家伙！

饶是李默上辈子见多识广，这会儿也忍不住在心里喝了一声彩。

就在底下那片背风的灌木丛边上，一头体型庞大的马鹿正傲然挺立。

这绝对是一头成年的老公鹿，看那身板，起码得有四百斤往上！它浑身的肌肉线条分明，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脖颈粗壮得像个水桶。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它头顶那两支巨大的鹿角。

那鹿角呈现出完美的倒圆锥形，粗壮的主干向上延伸，分叉极多，李默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是十六叉的大挂！那哪里是骨头，分明就是十六把倒插向天的锋利匕首，泛着森冷的寒光。

此时，这头丛林里的霸主正被十来条猎狗团团围住。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马鹿并没有显出多少慌乱。它甚至还得空低头去啃一口旁边的灌木嫩芽，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蔑视。

“乖乖，这也太大了……”李利在后面看得直咽唾沫，手都有点哆嗦，“哥，这玩意儿能打吗？”

“嘘！”李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锁定了场中的局势。

这时候，最考验的不是枪法，而是狗。

大黄作为头狗，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它没有像其他年轻狗那样狂躁地乱扑，而是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始终正对着马鹿的正面，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它很聪明，知道这玩意儿要是发了狂，那一蹄子下来能把狗脑浆子都踢出来。它在等，等主人到场。

但狗群里总有那个不开眼的楞头青。

小黄虽然平时看着凶，但毕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它看着那马鹿只顾着和大黄对峙，觉得有机可乘，嗷呜一声就从侧面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