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李强挨揍了

李山围着爬犁转了两圈，看着那巨大的熊尸，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么大的家伙，皮板肯定厚实。老大，这得赶紧处理，要是冻硬了，皮就不好剥了。”

“那是，我都准备好了。”

李默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从爬犁的角落掏出一台崭新的油锯。

橘红色的机身，在院里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又是啥？”张桂兰刚把心放肚子里，一看儿子又拿是个稀奇古怪的铁疙瘩，眉毛立马又立起来了。

李山却是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茶缸子往窗台上一搁，几步跨过来，伸手摸了摸那油锯的导板，惊讶道：“油锯？还是进口的？”

“爹，你认识？”李默有些意外。

这年头，油锯在林区虽然不算太罕见，但也绝对是个稀罕物，大部分伐木还得靠大肚子锯和弯把子锯。

李山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你也太小瞧你爹了。当年我在林场的时候，这种油锯刚引进没两年，坏了都是我修的。这玩意儿劲大，吃油也狠，但干活是真利索。”

说着，李山熟练地按了按注油泡，拉了一下启动绳试了试手感，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李默这个半吊子都要专业得多。

李默竖起大拇指：“行啊爹，原本我还想跟你显摆显摆，教你怎么用呢，感情您是老师傅啊。”

“那是！”李山挺了挺胸脯，爱不释手地摸着油锯，“有了这玩意儿，那几棵松木我看要是快的话，两天就能给你归拢出来。你小子行啊，路子挺野，这种好东西都能弄到手。”

李默刚想顺杆爬再吹两句，旁边的张桂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行了，别在那互相吹捧了。全县城谁不知道你是个混混二流子？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也就是能划拉点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赶紧干活！”

李默揉着脑袋，苦笑着看向正在那捂着嘴偷乐的温雨馨。

一家人的气氛，在这打打闹闹中变得格外温馨。

接下来的活儿，就是全家总动员了。

这么大一头熊罴，光是想要给它翻身剥皮，就不是一两个人能干完的活。

李默先把温雨馨赶回了屋：“媳妇，外头太冷，你别冻着。正好，那个金胆得赶紧处理，你去把那胆拿回屋，用温水稍微烫一下，把表面的油泥洗干净，然后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挂起来阴干。记住啊，千万别见太阳，也别挨着热乎气儿。”

温雨馨点点头，她现在身怀有孕，确实帮不上什么重忙，便乖巧地进屋去了。

院子里，李默和李山爷俩主力，张桂兰在一旁打下手。

李默手里的猎刀磨得飞快，在那熊罴的胸口处轻轻一划，刺啦一声，厚实的皮毛应声而开，露出下面那一层足有三指厚的白亮油脂。

“嚯！好家伙！”李山惊叹道，“这膘贴的，真是绝了！这一层熊油要是熬出来，烫伤冻伤那是神药啊！”

“可不是嘛。”李默手底下不停，动作飞快地游走，“这身肉也嫩着呢，咱家这算是不用愁肉吃了。”

雪夜，灯光，蒸汽腾腾。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肉的沙沙声，混合着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构成了一幅独属于东北林区的丰收画卷。

就在爷俩刚把熊皮剥到一半，正满头大汗的时候，院子的大铁门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响。

紧接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李默正低头割着熊掌上的筋，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句：“老二回来啦？正好，赶紧洗手过来帮忙，这熊掌太难卸了！”

然而，门口并没有传来往常那样充满活力的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和鞋底拖在地上的摩擦声。

李默眉头一皱，停下手里的刀，直起腰看了过去。

这一看，李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李强站在院门口灯光的阴影里，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原本整洁的校服上全是泥土和脚印。

但这还不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是他那张脸。

左边的半张脸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吓人的紫青色，那肿胀的程度甚至把左眼都给封住了，只留下一条细缝。鼻子下面全是凝固的暗红色血块，看着触目惊心。

“哎呀妈呀！”

正在拽熊皮的张桂兰一抬头，看见小儿子的惨状，手里的熊皮差点没掉地上。

“这是咋地了？”张桂兰快步走过去，虽然语气还是那副大嗓门，但眼神里明显透着心疼。

不过，在东北农村，男孩子打架那是家常便饭。谁家小子要是不打架，那出门都得被人说没血性。

所以张桂兰虽然心疼，但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一边伸手去帮李强拍身上的土，一边骂道：

“一天天的就知道惹祸！刚开学两天就跟人干仗？看这一身埋汰的！咋样？没干过人家啊？瞅给你打这熊样，一会儿娘给你多切两块熊肉炖上，吃完了长长力气，下回再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