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逛野猪林

李默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吱呀吱呀”乱响。他身后跟着温雨明和李利，这俩小子今天穿得厚实，一人背着一支半自动步枪，腰里还别着家伙事儿，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哥，今儿这套子收得痛快！”李利抹了一把鼻涕，手里拎着两只刚从套子上解下来的野兔。

这几天没进深山，原本布下的套子和夹子早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攒了不少货。三人一圈遛下来，收获着实不小：二十三只野兔，四只野鸡，七只傻半斤，还有五只飞龙。

不过，除了这些活蹦乱跳或是刚冻硬的，地上的残骸也不少。有好几个套子上只剩下半个兔子头，或者是被啃得白骨森森的皮毛。

“准是那帮偷嘴的猞猁或者红毛子干的。”温雨明弯下腰，捡起半截带血的兔子腿，随手扔进李利背后的筐里，“这些半拉可及的货别扔，带回去给大黄它们打打牙祭。这帮狗东西，这几天在家里闲得都快长毛了。”

走到一片落叶松林子边上时，温雨明停下了脚步。他没再往前走，而是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起出那几个埋在雪底下的紫貂夹子。

李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咋了，哥？这些夹子不在雪里多搁几天了？这紫貂皮现在可是抢手货，趁着还没开春，咱不多整几张？”

温雨明头也不回，一边把夹子上的冻土磕掉，一边闷声道：“差不多得了。我对象她六爷爷那是一辈子的老猎户了，前两天专门跟我念叨过，这立春一过，山里的气候虽然还冷，但紫貂这玩意儿灵性，它们换毛换得快。立春一过，那皮毛就不纯了，夹着了也不值钱。与其糟蹋东西，不如让它们在林子里多活一年，留个种。”

李默听得暗暗点头，心说这老猎人的规矩确实有道理。大兴安岭的宝贝是采不完的，但你得懂个度，杀鸡取卵的事儿，真猎人干不出来。

“行，听雨明的，把这两块阵的夹子全收了。”李默一挥手，“收拾利索点，咱们得赶紧往野猪岭那边赶了。”

一听野猪岭三个字，李利和温雨明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野猪岭，顾名思义，那是野猪扎堆的地方。那地方地势陡峭，灌木丛生，大片的红松和橡树林子交错。更重要的是，那地方邪性，离屯子远，一般猎人根本不敢往深里钻。

“哥，我听我爹说，野猪岭里有野猪神，是真的不？”李利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山里的什么神灵。

“啥神不神的，就是活得岁数大的老独公。”李默紧了紧背上的56半自动步枪，目光深邃，“那种猪，几百斤沉，皮糙肉厚，在树干上蹭了一身的松油子，再加上粘上的沙石，干了之后就像穿了层防弹衣。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那种老猪精，比土匪还难对付。”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李默观察了一路，发现这野猪岭近期确实没人来过。雪地上别说爬犁印了，连个新鲜的人脚印都找不着。这说明附近的猎人都避着这块地方。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面的林子越来越密，这种地方叫树毛墩子林，灌木丛密得跟筛子似的。

李默突然停住脚，拽住了正要放开狗绳的李利。

“先别放狗。”李默沉声吩咐。

此时，被拴成一串的猎狗们已经有些躁动了。尤其是头狗大黄，它那黑亮的鼻子不停地在雪地和空气中嗅着，嗓子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那是兴奋和示警的表现。

“哥，咋不放狗呢？放开它们，咱们找猪不就快了吗？”李利不解。

李默看了看前方那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打狗围，纯属扯基霸蛋。你看这林子，密得连个人都得侧着身子过，狗要是冲进去跟野猪掐起来，它们连个腾挪躲闪的空间都没有。野猪那獠牙是一绝，要是被挑着了，狗就废了。”

大黄似乎听懂了李默的话，原本急促的吠叫声小了下去，但那双铜铃大眼里满是不甘，急切地看着李默。

李默走过去，蹲下身子，大手在大黄那硬茬茬的脑门上用力揉了揉。

“大黄，听话。这林子里树太密，你们冲进去就是给猪送菜。”李默盯着大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看好了这帮小弟，就在这儿待着，明白没？”

大黄很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还在乱跳的年轻猎狗。猛地，大黑张开大嘴，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吠叫，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还闹腾得不行的几条狗，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全消停了，一个个夹着尾巴蹲在雪地里，老实得像是在课堂里听讲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