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吓破胆的毛贼

大黄领着狗群在前面跑得欢实，可李默的心思压根儿没在那些刚打着的野猪身上。他左右扫视着这片银装素裹的林子，枯树挂着冰棱，像是一双双狰狞的手，试图抓碎每一个闯入者的喉咙。

“停！”

李默突然压低声音喝了一句，同时手腕一翻，一记响亮的鞭哨在空中抽出了个空响。

大黄极其灵性地停住脚步，耳朵支棱得老高，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呜声，那是察觉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李利和温雨明赶紧停下爬犁，两人面色凝重地凑了上来。

“哥，咋的了？”李利手心全是汗，大冬天的，脑门子上竟然冒了白毛汗。

李默没急着说话，他跳下爬犁，蹲在雪地上，摸了摸大黄的脑壳，随后目光深邃地盯着后方那一排被雪压弯了腰的红松林。

“咱被人咬上了。”李默语气透着股子让人骨子里发冷的狠劲儿，“对方在暗处，手里揣着啥家伙什儿咱不知道，但肯定没憋好屁。这么吊着咱，要么是等援兵，要么是想摸咱的老底。”

温雨明一听这话，原本清秀的脸庞上，那股子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自从上次喝了野豹子的胆汁，这小子骨子里那股子孬样就被杀气给冲没了。

他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子深处：“姐夫，这帮损贼既然敢跟，咱就别跟他们客气。依我看，管他是谁呢，咱先对着那片林子突突上一阵子再说！你以前不是教过我么，碰着啥拿不准的事儿，先搂火，突突完了，对面要是还没死，咱再跟他讲道理。”

李利也在旁边帮腔，瓮声瓮气地说道：“对，哥，咱这叫搂草打兔子。就算打不着，也得吓他们个半死。咱子弹带得多，不怕霍霍。这大烟炮的天儿，谁知道里头藏的是人是鬼？”

李默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心里微微有些异样。

温雨明这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以前这小子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那是连遇到个野猪都得哆嗦半天的怂包，可现在，眼里全是敢拼命的狠劲儿。再看李利，这小子虽然平时想问题有点不到位，但胜在有一股子混不吝的虎劲，只要自己一发话，他是真敢冲。

“行，就按你俩说的办。”李默从兜里摸出两排子弹，“子弹这玩意儿又不值钱，咱爱咋浪费就咋浪费。但有一条，枪声响了，眼珠子都给我瞪圆了，看清楚林子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李默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看向了跟在爬犁后头的那四条小狗。

那四条小崽子现在还显得有些局促，虽然跟着大黄见识了场面，但还没真正见过血、杀过生。李默心里一直存着个念头：要是这几条狗还是这副完犊子的样儿，这一趟回去就得弃养了。

在山里，养不起废狗。送人？那在山民眼里就等于送给人宰了吃肉。李默虽然在外面杀伐果断，但对自己养的这些畜生，他下不去那个狠手，只能指望它们自个儿能长进。

“准备！”

李默低吼一声，三支56半同时抬了起来，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

“打！”

随着李默一声令下，死寂的林子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极其无规律的点射。李默、温雨明、李利，三人散开一定角度，对着刚才李利发现人影的那道石砬子和周围的灌木丛，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炽热的弹壳蹦跳着落在雪地里，激起丝丝白烟。子弹撕碎了干枯的树皮，将那些挂在枝头半个冬天的枯叶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