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雪地追踪

那两个伤号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山坳深处钻去。暗处那个架着管子的黑影并没有动，显然还在警戒。

追，还是撤？

李默脑子转得飞快。现在撤，这帮人肯定会转移，以后这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追，一旦暴露，九死一生。

“富贵险中求，既然碰上了，就得把根给刨出来。”李默咬了咬牙，手从怀里摸出铅笔和半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将那个装满了大团结和卢布的帆布包重新拉好，挂在了大黄的脖子上。

“大黄。”李默把大黄的大脑袋揽过来，在它眼睛上盯了两秒，低声命令道：“把这个送回去给雨明和利子，然后你就留在那儿，别回来，听懂没？”

大黄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它有些焦躁地用鼻子蹭了蹭李默的脸，喉咙里发出不情愿的呜呜声。

“听话！去！”李默拍了拍它的屁股，指了指来时的路。

大黄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拗不过李默那严厉的眼神，身子一低，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风雪之中。

看着大黄消失，李默紧了紧领口，将56半背在身后，整个人像是一只壁虎，贴着积雪，利用那些红松和灌木的阴影，缓缓向侧翼迂回。

……

此时，几里地外。

原本正守在爬犁旁的温雨明和李利，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神经本就紧绷着，这会儿猛地回头，手里的56半都举了起来。只见大黄呼哧带喘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土黄色帆布包。

“大黄？”

温雨明脸色骤变，手中的56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几步冲上去，一把薅住大黄的顶花皮，眼睛通红地往大黄身后瞅：“我姐夫呢？啊？我姐夫跑哪儿去了？咋就你自己回来了？”

大黄被勒得翻了个白眼，甩着尾巴把那个帆布包往温雨明怀里拱。

“这是啥？”李利眼尖，凑上来一把扯下帆布包。

拉链一开，那红彤彤的大团结看得两人一愣，紧接着李利就看见了那张烟盒纸。

“明哥，别急，你看这个！”

温雨明一把抢过纸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

“遇上大鱼了，我去摸摸底。钱收好，别乱跑，枪上膛，就在原地等着，等我回来。——李默。”

“呼……”温雨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这姐夫，真特么是个活祖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就说哥没事儿吧！”李利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把那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明哥，咱听哥的。”

温雨明点了点头，捡起56半放在顺手的位置，嘴里骂骂咧咧道：“等回去非得跟那张桂兰同志告一状，这李默现在胆子肥得都没边了！”

两人虽然嘴上抱怨，但是那一双双招子，时不时就往林子深处警惕地扫上一眼。

……

另一边，李默的追踪并不轻松。

那两个伤号虽然走得慢，但那个暗处的暗哨却极其警惕。李默足足绕了一个大圈，甚至不惜爬上一处陡峭的石壁，才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越往前走，林子里的气氛就越不对劲。

原本茂密的红松林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像是被火烧过的低矮灌木。地上的雪也不再是纯净的白，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雪层下面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土，像是撒了什么粉末。

而且，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那种大雪封山的静谧，而是一种死寂。连一声鸟叫都没有，甚至连最常见的松鼠、野兔的脚印都绝迹了。

李默停下脚步，蹲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旁，用手抠了一点地上的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子土腥味夹杂着淡淡的刺鼻味道。

“生石灰？”

李默瞳孔微微一缩。

他猛地想起来，村里的老猎户讲过，这片林子深处有个地方，早年间是当年小鬼子抛尸和做实验的地界。为了防止病毒扩散，也为了掩盖尸臭，那帮畜生在这里撒了成吨的生石灰。

这里，是老林子里的禁地。

别说人，就是野牲口走到这儿都会绕道。据说那地下的土里都有毒，长出来的草都带着邪性。

“妈的，这帮孙子居然把窝安在这儿？”

李默抬头望去，前方几百米外是一个巨大的葫芦形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