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咋俩拜把子
正在同步当前世界的文本数据。
炉子里的火“噼啪”一声,爆开一小撮火星。
“咔嚓。”
李默指尖的松子壳应声而裂。他把果仁丢进嘴里,一股淡淡的油脂香气混着松木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正嚼着,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棉大衣,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个年轻警察。男人一看到张雅,脸上紧绷的线条明显松弛下来。
“张队,你没事吧?我们所长老赵刚把电话打到县里,才知道你们在山里碰上硬茬了!”
张雅摆摆手,指了指条凳上瘫着的刀疤脸:“人给你们送来了。老赵,这孙子嘴撬开之前,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坦。”
所长老赵看了一眼烂泥似的刀疤脸,眼皮跳了跳。他蹲下去,捏开刀疤脸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鼻息,这才站起身,对那个年轻警察一挥手:“小刘,拖到后院柴房,铐暖气管子上!找两床破被子给他盖上,别冻死在咱们所里。”
“好嘞!”
小刘应了一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着刀疤脸的脚脖子就往外走。
李默看着人被拖走,感觉后背上那股千斤重担终于卸了下来。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嘎巴”作响,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坦。
任务完成,该撤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冲张舒雅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往门口走。
“站住。”
张雅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李默脚下一顿,没回头:“还有事?”
“你去哪?”张雅几步走到他跟前,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气还没散干净,“我没地方吃饭,没地方住,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溜啊?”
李默差点被她气笑了。
“大姐,这儿是派出所,有吃有住,比招待所都安全。”他指了指烧得通红的炉子,“我看那饭盒里的白菜炖粉条就不错。”
“你——”张雅一时语塞,随即眼睛一眯,抱起胳膊,“李默,我问你,你还想不想要那把新的大黑星了?”
这话一出,李默迈出去的半条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张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队,你这是威胁我?”
“我这是通知你。”张雅下巴一扬,那股子山里的蛮横劲儿又上来了,“市局的人下来,交接完这里的事,我还得进山。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你作为本地老百姓,支援公安工作,难道不是应尽的义务?”
李默心里把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但他没辙。
枪,就是他的命门。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家地方小,你别嫌弃。”
“不嫌弃。”张雅立刻多云转晴,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笑。
从公社回李默家,还得走一段夜路。老赵给他们找了辆派出所下乡用的马车,车上铺着厚厚的干稻草。
李默坐在前面赶车,张雅裹着军大衣,缩在车斗里。
马蹄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四野寂静,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哎,”张雅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我这身手,练了多久?”
李默头也不回:“鬼知道,你劲儿那么大,估计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我八岁进的体校,十二岁进的省队,专攻女子散打。”张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后来直接被特招进了警校。你说,你要是想练,得多长时间能打得过我?”
李默心里盘算了一下。
打架这玩意儿,他上辈子是好手。可那是街头王八拳,跟人家这种专业的比起来,就是个屁。
“怎么也得两三年吧?”他估摸着说。
“两三年?”张雅嗤笑一声,“两三年,你刚能摸着门道。想打赢我,没个四五年苦功夫,门儿都没有。”
李默不说话了。
四五年?黄花菜都凉了。
他心里那点想学两手防身功夫的念头,瞬间被浇灭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不对,是也怕子弹。有那四五年工夫,他都能攒出个小作坊,自己把枪都给做出来了。练武,纯属瞎耽误工夫。
见他不吭声,张雅又问:“怎么,嫌时间长?”
“长倒是不长。”李默随口胡扯,“就是觉得,学那个没啥用。碰上狠茬子,一颗花生米就解决了。”
“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实用就行。”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张雅忽然从后面凑了过来,热气喷在他的耳朵上:“哎,李默,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媳妇……不会介意家里多住个女人吧?”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茬。温雨馨那脾气,算不上温顺,但也通情达理。可这事儿……
“应该……不会吧。”他答得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