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老一辈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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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站在那片巨大的圆形痕迹中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小小的雾。他从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块巴掌大的、已经泛黄发脆的油布。
布块一展开,十五个汉子呼啦啦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
然而,当他们看清布上的东西时,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那就是迷茫。
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地图,就是两个小孩涂鸦般的圆圈,旁边还用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箭头,箭头旁边标注着数字,一个三,一个六。
“默子,这……这是你画的?”老姑父冯成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说实话,这手艺,还不如你表妹画的鸡吃米。”
“去你的!”大姑父林大江一巴掌拍在冯成民后脑勺上,一脸笃定地反驳,“这哪是他画的?这明明是你家那小侄女画的!你看这圈儿,画得多圆润,多有童趣!”
一帮人听了,都忍不住想笑,但看着李默那张已经开始发黑的脸,又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一个个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默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一把将那两块破布抢回来,塞进怀里,没好气地冲着两个活宝姑父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俩还是该干啥干啥吧。”
指望这帮人看图索骥,纯属扯淡。三个诸葛亮凑一块堆,有时候还真不如一个臭皮匠。
看来,这事儿还得靠自己。
李默重新站回石灰圈的正中心,掏出兜里的简易指南针,仔细校准了方向。
正南。
他抬脚,迈开大步,每一步都尽量走得一样长。
“一,二,三!”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寒风刮过耳畔,发出呜呜的声响,周围的叔伯兄弟们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只剩下他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当数到第三步时,他停了下来,用脚后跟在雪地上用力地跺了一个印记。
“就这儿!”
李利二话不说,从爬犁上抄起一把尖嘴的铁镐,抡圆了膀子,卯足了劲儿,“吭”地一声就砸了下去。
火星四溅。
铁镐的尖端,只在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这鬼地方,地底下几尺深都是冻土层,比水泥地还难对付。
“都别看着了,轮流上!”李默招呼了一声,自己却没动手,而是拍了拍手上的土,皱着眉头又开始四处打量,“我再去别处找找,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图画得不清不楚,万一步子量错了呢?”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这纯粹是体力活,傻子才一上来就把力气用光。让这帮精力旺盛的叔伯兄弟们先刨着,自己正好借机歇歇。
几个汉子也不疑有他,接过铁镐和钎子,叮叮当当就干了起来。
一时间,这片寂静的山坡上,只剩下金属敲击冻土的清脆声响,和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声。
李默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绕着那个刚开挖的小坑踱步。他心里清楚,这样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挖,效率太低了。这片地方这么大,真要是一个坑一个坑地试,挖到明年开春也未必能找对地方。
他正琢磨着,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默子,别瞎忙活了。”
李默回头,只见李树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刚刨开的坑。
老头儿是李家辈分最高的长辈,年轻时给大户人家打过几十年的坑子,也就是挖地窖、挖水井的活,一辈子都在跟土打交道。
“咋了,大大爷?”李默凑了过去,递上一根烟。
李树没接,只是用烟袋锅子指了指那个坑,摇了摇头:“你挖的这地方,不对。下边是死土,明显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