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暴力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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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撬棍的尖端深深楔入棺盖缝隙,李默双臂肌肉贲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压。
预想中木头开裂的声音没有传来,反倒是撬棍被巨大的阻力绷得嗡嗡作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棺盖纹丝不动。
“嘿,这玩意儿够结实的。”李利在坑边看得手痒,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就想跳下来帮忙。
李默摆手制止了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用手电筒贴着缝隙照进去,光柱所及之处,能看到缝隙里塞满了类似桐油和糯米汁混合的胶状物,早已干涸硬化,将棺盖和棺身封得严严实实。
更棘手的是棺盖上那几颗碗口粗的蘑菇头。那是棺材钉,学名叫镇钉,乡下也有叫子孙钉的,寓意着镇住邪祟,保佑子孙。可眼前的子孙钉,每一颗都从棺盖深深楔入棺身,尾部还用某种工艺铆死,根本不是给人留后路撬开的。
“默子,算了吧。”林大江在坑边小声嘟囔,“老话说,开椁莫开棺,棺材是人最后的屋子,咱们拿了外头的财宝,已经犯了大忌讳,再动人家的安身之所,怕是要遭报应的……”
他这话一说,好几个人都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不安和畏惧。挖坟求财是一回事,可亲手打开装着尸骨的棺材,那是另一回事,心理压力极大。
“遭个屁的报应!”李树是个炮仗脾气,当即就瞪了林大江一眼,“你小子是怕里头有粽子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在山里被蛇吓破过胆!”
林大江被戳穿老底,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犟道:“我……我就是觉得不吉利!”
李默没理会他们的争论,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蹲下身,伸出胳膊比量了一下棺材的宽度。
他自己的肩膀算是宽的,可这棺材的横截面,几乎比他平躺下来还要宽出一大截。
东北的棺材,讲究的是头宽脚窄,方便逝者上路,但即便是最宽的棺头,也绝没有这么离谱的尺寸。这宽度,别说躺一个人,就是塞进去俩,都绰绰有余。
一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李默的脑海。
人殉。
他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他想起上辈子在牢里听那个倒斗的狱友说过,古时候有些大户人家,心肠歹毒,会在主人死后,将他生前宠爱的妻妾、奴仆活活勒死,或是直接封进棺材里,一同陪葬。这种惨无人道的习俗,早就被废止了。
尤其是明朝,从明英宗开始,就明令禁止人殉,认为这是伤天害理之举。
李默对明朝有着一股莫名的好感。那是一个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铁血王朝。一个有如此风骨的朝代,怎么会容许这种陋习存在?
可眼前这口超宽的棺材,又该作何解释?
“默子,咋了?”李山看儿子脸色不对,凑过来低声问道。
“爹,”李默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棺材里,可能不止一个人。”
“啥?!”李山吓了一跳。
李默把自己关于人殉的猜测简单一说,坑边所有人都听得倒吸凉气。发财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取代。
“畜生啊……”李树气得牙痒,“要是真的,那这墓主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李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只是求财,开到这里,他可以收手。但如果里面躺着的是一桩数百年前的冤案,一具被强迫陪葬的无辜枯骨,那这棺材,他今天非开不可!
他要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腌臜货色,配得上如此厚葬,却干着这等灭绝人性的勾当。
“都让开!”
李默从坑里爬上来,扔掉手里的撬棍,抄起一把刚才用来刨土的方头镐。这镐头沉重,镐刃厚实,是纯粹的破拆工具。
“默子,你这是要……”李山心里咯噔一下。
“劈开它。”李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劈棺!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是刨坟行当里最大的禁忌。撬棺还有个请的意思,劈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羞辱和仇怨。
“使不得啊默子!”
“这是要结死仇的!”
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开始劝。
李山嘴唇哆嗦着,他比谁都懂这里的忌讳。但他更懂自己的儿子。他看着李默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知道这事儿谁也拦不住。
“爹,你信我。”李默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道,“有些事,比鬼神更值得敬畏。也有些东西,比鬼神更该被砸个稀巴烂!”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抡圆了方头镐,对着棺盖的边缘,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厚重的棺盖只是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震得李默手臂发麻。
“他娘的!”李默骂了一声,吐了口唾沫,再次抡起镐头。
“当!”
“当!”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