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这哪里是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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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成民也不多废话,从工具袋里掏出那卷给兔子下套用的细铁丝,又从旁边折了一根儿臂粗的白桦树杈,那树杈天生分了三个枝桠,像个大号的弹弓。
“都瞅仔细了,往后饿不着。”冯成民把钳子在手里耍了个花,话里带着一股老猎人独有的傲气。
铁丝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里跟活过来似的,一圈圈缠绕,绷紧,打结。他没用尺子量,全凭一双手的感觉,就把铁丝在三个枝桠间拉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网兜框架。那动作,快得像个变戏法的,看得李利他们几个眼都直了。
不到五分钟,一个结实又敞亮的笊篱就成了型。
“行了!”冯成民把笊篱往雪地上一顿,“利索点,一人做个火把,油布多缠几层,松明子也别省着,到了河边黑灯瞎火的,别一脚踩冰窟窿里喂王八!”
“好嘞!”
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和热情。几个人七手八脚,很快就用破布、松油和干透的松树枝赶制出了七八个火把。
“刺啦——”
火柴划亮,松油被点燃,一团团昏黄的火焰升腾起来,将周围的雪地映照得一片暖洋洋。火光跳动,映在每个人兴奋的脸上,驱散了寒意,也彻底冲散了之前挖坟带来的那股子阴郁。
“走!”
李默拎着一把冰镩子,跟在冯成民身后,一行人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浩浩荡荡地朝着林子深处的小河上游走去。
脚下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冷风灌进脖子,但没人觉得冷,心里都烧着一团火。
“都记着,”冯成民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头也不回地传授着经验,“冬天抠鱼,不是啥地方都行。得找那种水深超两米的河湾子,水浅的地方早冻到底了,鱼毛都捞不着一根。”
他用手里的笊篱指了指河边一处地方:“看见没?那片冰底下发黑,说明底下水草多。水草杆子是空心的,里头存着氧气,鱼都精着呢,全往那儿扎堆取暖换气。就跟人冬天爱往热炕头上凑一个道理。”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土办法,是山里人一代代传下来的生存智慧。
很快,他们就在一处山坳的洼地里找到了刘焕彪说的那种地方。这里的河道拐了个弯,水流变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深潭。
“就这儿了!”冯成民用脚跺了跺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家伙事拿来!”
李利和温雨明自告奋勇,抢着接过了冰镩子。
“我先来!”李利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抡圆了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一镩子砸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冰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铁杆传回来,震得李利虎口发麻,胳膊都哆嗦了一下。
“我操,这么硬!”他骂了一句。
“换我!”温雨明不信邪,接过去也是一通猛砸。
“铛!铛!铛!”
冰屑四溅,可十几下下去,也才凿出个碗口大的浅坑。两人轮番上阵,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热汗,在火光下蒸腾着白气。
“行了行了,”冯成民看不下去了,咧着嘴呲哒他们,“你俩这是凿冰呢,还是给冰面挠痒痒呢?一晚上没吃饭,手脚都软了?滚一边歇着去!”
两个小伙子被说得脸一红,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冯成民接过冰镩子,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他双腿微微分开,腰部发力,手里的冰镩子看着不快,但每一下都沉重无比,带着一股子穿透力。
“咚!”
“咚!”
“咚!”
他凿三下,李默就默契地跟上去,用另一把冰镩子的扁头,将凿松的冰块给撬出来。
李默的力气极大,而且极有耐力。他不像李利他们那样使蛮力,而是跟着冯成民的节奏,每一次发力都用在点子上。爷俩一个主攻,一个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
冰屑飞溅得更高,冰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延伸。
周围的小伙子们都看呆了。他们这才明白,干活不光是靠力气,更得靠巧劲和经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冯成民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空。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股水柱从冰窟窿里喷了出来,冰镩子直接凿穿了!
“通了!”有人兴奋地叫了一声。
这冰层,足足有一米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