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无功而返

李默浑身的汗毛倒竖。手里的五六半本能地抬起来，眼睛都没来得及细瞄，扣扳机的手指已经狠狠压了下去。

“砰！”

枪声在密闭的松林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子弹带着尖啸划破风雪。

老虎的血盆大口已经凑到那名战士的脖颈边，尖利的獠牙几乎要刺破皮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子弹精准地扎进了它的右前腿。

“嗷！”

老虎发出一声震得松枝乱颤的痛嚎，嘴里的动作硬生生顿住。滚烫的虎血溅了那战士一脸。它前腿吃不住劲，整个身子重重压在战士身上。那战士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右胳膊被虎身压得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直接折了。

“开枪！都他妈开枪！”

王峰的吼声瞬间炸响。反应过来的战士们瞬间调转枪口，朝着老虎的方向集火射击。“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和雪块四溅。

可那老虎实在太灵了。中了一枪吃了痛，根本不恋战，借着树影猛地一拧身子。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几个纵跃就窜进了林子深处。只留下雪地里一路飞溅的血点，和渐渐远去的咆哮声。

“别追！都站住！”李默厉声喝住就要往前冲的几个战士，快步跑到那名倒地的战士身边。

人已经吓懵了。棉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着血腥味飘在空气里。右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脸白得跟纸一样，嘴里不停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王若男已经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他的伤势，抬头道：“骨折了，没有外伤，就是吓狠了，没生命危险。”

“妈的！吓死老子了！”王峰一脚踹在旁边的松树上，骂了一句。随即走到李默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佩服，“行啊默子！你这反应，这枪法！真他妈神了！晚开一秒钟，这小子脖子就断了！”

刘国梁也凑了过来，看着雪地里那道被子弹打穿的血痕，咂了咂舌：“可不是咋的！刚才那一下，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枪就响了，还精准打中了它。换我们来，根本拦不住这畜生。”

李默没接话。低头看了看雪地里的虎爪印，又摸了摸地上还带着温度的虎血，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打中要害，就擦着骨头打穿了前腿，死不了。这畜生受了伤，只会更凶，更记仇。”

旁边的李利凑过来，脸还白着，拍着胸口喘粗气：“我的娘啊……刚才那一下，我魂都快飞出来了！那老虎扑出来的时候，跟座小山似的，我枪都差点没端稳！哥，你这一枪，真救了这兄弟一条命！”

张雅也走了过来，踢了踢地上那把甩飞的八一杠，看着那名被扶起来的战士，没好气地骂了句：“瞧你那点出息！平时训练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真见了老虎，枪都握不住了？”

那战士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默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指了两个年轻战士：“你们两个，把他送下山。先去公社的卫生院固定住胳膊，路上别落单，互相照应着，枪别离手。”

两个战士立刻应声，一人负责捡起地上的八一杠，一人负责扶住骨折被吓破胆的战士，朝着山下位置走去。

剩下的人都围在那道往深山延伸的血迹旁，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王帅往地上啐了一口，端起枪就往前迈了一步：“这畜生流了这么多血，肯定跑不远！咱们顺着血迹追，肯定能撵上它！今儿非得把它撂在这林子里不可！”

“对！追！”旁边的战士们瞬间附和，拉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都伤了它一条腿了，还能让它跑了？”

李默没拦着，只是把枪往肩上一甩，抬脚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顺着雪地里的血迹往前追。血迹一路往深山里延伸，一开始还很密集，可越往里走，血迹就越淡。虎爪印也开始变得杂乱，时不时还会绕着树转圈，明显是在刻意抹掉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