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没事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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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亲儿子的话,李山还是很认同的。
但一想到都快当爷爷的人了,还没有尝过虎骨酒的味道,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一脸急不可耐地问道:
“那什么时候可以喝?”
李默斜眼瞟着自家老爹那馋猫样,故意把话说得玄乎:“想喝?行啊。等秀丫头出嫁的时候,开了当嫁妆。”
“啥玩意儿?”李山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胡子一翘一翘的,“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你个小兔崽子,存心吊你爹胃口是吧!”
“那可不咋的。”李默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句,“好酒,就得有那个耐心等。”
李山跟在后头,气得直吹胡子,却也拿他没辙,只能对着那大瓦坛叹气,嘴里嘟囔着:“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东西,非得放成……”
话还没说完,张桂兰的大嗓门就在堂屋里炸开了:“磨蹭啥呢!都死柴房里了?赶紧洗手,吃饭!”
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白肉端上了炕桌。大片肥瘦相间的猪肉在酸菜汤里滚得烂熟,油花闪着金光。旁边还有一盆黄澄澄的苞米面饼子,配着一碗大碴子粥,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这刚从山里搏命回来,还是吃点热乎的家常菜最舒坦。
一家人围着炕桌坐下,李强埋头就是一通猛造,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嚼得“吧唧”响。
张桂兰夹了块肥肉放进李默碗里,嘴也没闲着:“哎,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刚才我去代销社买酱油时,听王家婆娘说的。”她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带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劲儿,“就昨天跟胡汉三进山那伙人,不是死了两个吗?”
“嗯,咋了?”李默扒拉着饭,随口应了一句。
“那死的可不是外人!”张桂兰一拍大腿,筷子差点甩出去,“一个是胡汉三婆娘的亲弟弟,就是他小舅子!还有一个是他姑家那边的远房表侄子!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了!”
温雨馨正给李秀挑着酸菜里的肉丝,闻言也抬起了头,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他家不得闹翻天?”
“何止是翻天!”张桂兰把碗往桌上一搁,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两家人今天一早就抬着人,堵在胡汉三家门口,哭天抢地的。一家要五百块钱的抚恤钱!我的个老天爷,一千块啊!把他胡汉三卖了也凑不齐!”
李山闷头喝了口粥,哼了一声:“活该!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领着一帮半吊子就敢往山里钻,不出事才怪。”
“可不是咋的!”张桂兰越说越来劲,“现在两家人说了,拿不出钱,就把人埋他家院子里!胡汉三那孙子,天不亮就溜了,谁也找不着人影!他婆娘一个人在家,门都不敢开,被堵着门骂了一上午了。”
李默听着,心里没啥波澜。这种事,上辈子见得多了。为了钱,亲戚能变成仇人。胡汉三那人他知道,好大喜功,有点小聪明,仗着一个人去掏过熊仓子,整天在屯子里作威作福,专门干一些缺德事。这次踢到铁板,跑路是唯一的选择。
一顿午饭,就在张桂兰的八卦声中吃完了。
吃饱喝足,身上暖洋洋的,人就犯懒。李默把碗一推,打了个饱嗝,觉得有点撑。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饭渣子,披上大衣,打算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推开门,冷风“嗖”地一下灌进脖子,激得他一缩脖。
冬日的午后,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懒洋洋的炊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柴火味和冻土的腥气。雪被踩得实了,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脑子里还琢磨着那坛虎骨酒,想着以后再弄点什么好药材进去,效果能更好。脚步不知不觉就拐了个弯。
一股若有若无的哭丧声顺着风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