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舔狗大黄

昨晚一场风流，李默睡得结实，直到窗户纸被太阳映得发白，才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声给弄醒。

“哥！哥！你答应我的风筝呢！快起来给我做风筝！”

李秀那小丫头片子，也不知从哪儿搬了个小板凳，就守在东屋门口，扯着嗓子喊，生怕全村人听不见。

李默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吵吵啥，让你哥再睡会儿。”

温雨馨被吵醒了，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晕，她轻轻推了推李默：“行了，快起来吧，答应孩子的事儿就得办。再说了，你也不看看啥时辰了。”

李默这才不情不愿地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出来，身上那股子燥热劲儿是下去了。他穿上衣服，打着哈欠走出屋，李秀立马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哥，我的风筝！”

“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李默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转身就进了柴房。

做风筝是他的拿手好戏。找来几根柔韧的竹篾，用小刀削得又薄又匀，火上一烤，弯出个漂亮的弧度，再拿细棉线一绑，一个老鹰的骨架就出来了。糊上高丽纸，拿锅底灰调了墨，三两笔勾出鹰眼和羽翅，一只威风凛凛的纸鸢便活了过来。

李秀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抱着做好的风筝，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欢天喜地地喊着：“骁骁！你看我的大老鹰！”人已经像阵风似的，跑出了院子，八成是找小伙伴炫耀去了。

打发了小的，李默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他对正在院里收拾东西的温雨馨说：“媳妇，跟我出去一趟。”

“干啥去？”

“多走动对孩子有好处。”

李默没多解释，带着温雨馨出了门，溜溜达达地就来到了村西头的刘铁柱家。

刘铁柱是个老铁匠，膀大腰圆，全是腱子肉。他家院子里永远“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煤烟和铁锈混合的味儿。

“刘叔，忙着呢？”李默一进院门就喊道。

刘铁柱正抡着大锤，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他放下锤子，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是默子啊，啥事？”

李默从兜里掏出早就画好的图样，递了过去：“刘叔，你帮我打十五个这玩意儿。”

刘铁柱接过来一看，是十五个大小不一的铁项圈，样式简单，但外圈焊着一圈尖朝外的铁钉，看着就透着股凶悍劲儿。

“嚯，你整这玩意儿干啥？给狗戴的？”刘铁柱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对，就给狗戴的。”李默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和一张肉票拍在铁砧上，“刘叔，这活儿急，材料钱和手工钱都在这儿了。三天，三天后我来取。”

刘铁柱捏起钱和票，嘿嘿一笑：“行，瞧好吧你。做好了我让娃给你送家去。”

从铁匠铺出来，温雨馨才不解地问：“你打那么多带钉子的项圈干啥？给大黄它们戴？那不得把自个儿扎着啊。”

“扎不着。”李默拉着她的手，揣进自己棉袄的兜里，给她捂着，“你想想，山里头的老虎、豹子，扑倒了猎物，第一口咬哪儿？”

温雨馨想了想，脸色微微一白：“脖子……”

“这不就结了。”李默解释道，“给狗戴上这玩意儿，真要是跟山里头的东西对上了，对方一口咬下去，保准啃一嘴的铁钉子，非把它的嘴给废了不可。不说能反杀，至少能给狗留条活命的机会。”

温雨馨恍然大悟，看着李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她发现，自己这个男人，心思比针尖还细，想事情总是比别人远一步。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子里的打谷场。冬天没农活，这里就成了村里婆娘们扎堆唠嗑、晒太阳的地方。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听说了没？胡汉三那孙子，昨儿个被他家亲戚给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