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大黄的智慧

晚饭，李默再次厨神附体。

那股子烤肉的焦香，混着辣椒和花椒被热油呛出来的麻辣味儿，霸道得不讲道理，在小小的院子里横冲直撞，把晚归的炊烟都给冲散了。

兔头卤透了，再用热油一浇，撒上花椒面、辣椒面，就成了麻辣兔头。剩下的兔肉，用铁钎子穿着，在灶膛的余火上慢慢烤得外焦里嫩，撕下来，肉丝还带着滚烫的肉汁。

这手艺，别说村里，就是县城的大师傅见了也得竖大拇指。李强和李秀两个小的，一人抓着一个兔头，啃得满嘴流油，辣得“嘶哈”直抽气，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口。

这段时间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李山、张桂兰、温雨馨，都觉得这滋味儿，地道。

吃饱喝足，一天的疲乏涌上来，一家人也没多聊，早早地就歇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

李默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李利那破锣似的嗓门在院里嚷嚷：“哥！哥！起了没？太阳都晒屁股了！”

他推门出去，只见李利和温雨明俩小子，一人扛着一把五六半，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院子中央，身后还跟着他们各自的狗，哈出的白气跟小烟囱似的。

“就你俩这嗓门，死人都能给叫唤起来。”李默打着哈欠，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那可不咋的！”李利把枪往肩上一挎，搓着手，一脸的兴奋，“在家躺了一天，骨头缝里都快长蘑菇了！再不进山活动活动，我非得憋疯了不可！”

温雨明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姐夫，今天咱们往哪儿干？”

李默笑了笑，转身进了屋，很快就拎着两个装满肉干和饼子的布袋出来，又去后院牵出了他的狗帮。

好家伙，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人马要开进山剿匪。

李默的头狗大黄，带着二黑、三黑，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头。那五只半大的狗崽子，虽然还没有完全长成，但经过几次磨炼，眉眼间那股子野性，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利的四条黄狗，二黄、三黄、四黄、五黄，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就透着股子机灵劲。温雨明的三条大狼青，大青、二青、三青，则是个顶个的膘肥体壮，四条腿跟柱子似的，一看就是能干仗的好手。

十五条狗，大大小小，凑在一块儿，光是那股子气势，就足以让寻常野兽望风而逃。

李默把狗爬犁拖了出来，给狗子们套上。

“走了！”

李默一声令下，一行人，十五条狗，拉着爬犁，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山进发。

第一站，是去收前几天下的套子。

可等到了地方，李默的眉头就拧了起来。一连看了七八个套子，不是空空如也，就是只剩下几根带血的兔子毛，套子本身被扯得乱七八糟。

“他娘的！”李利一脚踹飞一块雪疙瘩，骂骂咧咧起来，“辛辛苦苦下的套子，敢情全便宜山里那帮没本钱的畜生了！这帮孙子，吃白食还带搞破坏的！”

李默心里也清楚，山里的黄鼠狼、狐狸，甚至是一些猛禽，鼻子比狗还灵。套子套住猎物，血腥味一散出去，它们立马就闻着味儿来了。几天没来收，能剩下点骨头渣子都算不错了。

把所有套子都收了一遍，收获寥寥。拢共就十几只冻僵的兔子，九只野鸡，七只傻半斤，外加三只飞龙。

这点东西，塞进爬犁里，连个底都没铺满。

“晦气！”李利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一脸的不爽。

“行了，别抱怨了。”李默拍了拍手上的雪，“套子就这样，靠天吃饭。想吃肉，还得靠咱们自个儿的腿和身边的这帮伙计。”

他指了指那群正无聊地在爬犁旁打滚撒欢的狗。

收拾好东西，三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越往里，雪越厚，林子也越密，光秃秃的树枝遮天蔽日，阳光都透不进来几缕，林子里显得阴沉沉的。

又往前走了一里多地，一直撒着欢跑在最前头的大黄，脚步突然一顿。

它停在原地，脑袋高高抬起，鼻翼快速地翕动着，像是在分辨空气中某种特殊的味道。紧接着，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压抑的“呜呜”声，尾巴尖绷得跟铁棍似的，浑身的黄毛都微微乍了起来。

这是发现了大家伙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