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獾顶三狼

一上午，仨人掏得盆满钵满。

这片新的桦树林，简直他娘的就是个飞龙窝。李默仨人从扎进这片林子开始，就没有闲过手。

雪壳子底下，灌木丛根里，倒木的空膛子里，到处都能听见大黄压低了嗓门的呜呜声。

只要大黄的声音一响，李利和温雨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扑，扒开积雪一看，准有几只灰扑扑的飞龙蹲在里面，瞪着俩眼珠子，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就被掐住脖子塞进了麻袋中。

二十二只飞龙，十七只傻半斤，外带三只野鸡。李利为了炫耀，在腰上挂了一圈，温雨明背上鼓鼓囊囊一麻袋，就连大黄脖子上都挂了两只用细麻绳拴着的傻半斤，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行了行了，别掏了。”李利嘴上这么说着，手又伸进一个雪窝子里，捣鼓了一会，从里面薅出一只飞龙，“再掏真的拿不动了。”

李默看着一脸凡尔赛地李利，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拿不动不会放爬犁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大山炮，整个林子就咱哥仨，你炫耀个嘚？”

“嘿嘿，咱这不是高兴嘛！”李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一脸不情愿地把腰间的猎物往温雨明手中的麻袋里面塞，“哥，先吃饭吧！”

李默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快爬到头顶正上方了，透过树枝洒下来的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晕，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找个地儿，生火做饭。”

李默说着把手里的麻袋放在爬犁上。

李利一听到吃饭两字，立马把剩下的飞龙给掏出来往温雨明怀里一塞，开始四处踅摸。这片林子树密，得找个避风又敞亮的地方。他往东走了几步，觉得不行，又往西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行。

就在这时候，大黄不对劲了。

它没叫。但整个身子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四条腿钉在地上，尾巴压得低低的，脖子上的毛微微炸着，死死盯着北边一丛矮灌木的方向。

李利最先瞧见大黄那架势，乐了：“咋的，又发现窝了？我跟你说大黄，咱不掏了，等吃完饭再来。”

他边说边往大黄盯着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脚下忽然一软，雪陷下去半条腿。

低头一看，不是雪窝子。

是个洞。

积雪把洞口盖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口子，约莫三四十公分宽。洞口边上的雪被什么动物的体温融化了一圈，又冻成了硬壳，一看就不是废弃的空洞，里头有活物。

温雨明也凑过来，蹲下瞅了半天：“这是啥洞？狐狸？獾子？”

李默走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洞口的大小，形状，还有洞口边雪壳子上隐约可见的爪印——五趾，掌垫宽厚，爪尖又长又弯。他认得。

“貂熊。”

温雨明没听明白：“啥？”

“狼獾。”李默的声音压低了，“老辈儿人说的山狠子。”

李利蹲在洞口还在那儿探头探脑呢，听见貂熊俩字，手嗖地就缩回来了。他扭过头看着李默：“就是那玩意儿？一獾顶三狼的那个？”

“就它。”

狼獾这东西，李默听老猎人讲过不止一回。

说它长得像獾又像熊，个头不大，顶多四五十斤，可那凶狠劲儿，整个林子里找不出第二个。黑瞎子见了它都绕着走，狼群碰上它也得掂量掂量。这东西不怕人，不跑，你惹了它，它敢追着你跑二里地，不死不休。

尤其是下崽的时候，母獾护窝护得厉害，别说人了，就是山神爷来了它都敢往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