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山谷里的修罗场

山谷里的屠杀，比预想中结束得更快。

当最后一只惊慌失措的黄羊，被狗群连咬带吓地逼进那道狭窄的沟壑时，趴在山梁上的李默，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冷静与酷烈。

“走！”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整个人已经像一块从山脊上滚落的石头，顺着雪坡就冲了下去！

脚下的积雪没不过膝盖，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但他身体前倾，几乎是将自己半摔半滑地往下送。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刀子般的寒意，却吹不熄他心头的那团火。

“咔哒！”

奔跑中，他右手拇指熟练地一拨，五六半的保险被干脆利落地打开。

李利他们三个紧随其后，像是三头下了山的猛虎，嗷嗷叫着，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烧开了！

沟口并不宽，只有十几米的样子。

近百只黄羊挤在里面，像一锅被烧开了的米粥，互相踩踏，疯狂地寻找着出口。它们那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灭顶的恐惧。

李默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林子里的规矩，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距离沟口还有五十多米，他猛地一个急停，身体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痕，半跪在地，枪托稳稳抵住肩膀。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了羊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老公羊，头上的犄角粗壮弯曲，如同两把黑色的镰刀。它正暴躁地用头顶开挡路的同类，试图组织起一场冲锋。

擒贼先擒王。

李默的枪口，纹丝不动。

“砰！”

枪声炸响，打破了山谷里最后的宁静。

那头老公羊的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的西瓜，红的白的爆开一团血雾。它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轰然倒地。

头羊一死，本就混乱的羊群彻底炸了窝！

“打！”

李默暴喝一声，手指已经开始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李利、温雨明和李彪三人也冲到了位置，几乎是同时开火。

一时间，狭窄的山谷成了子弹的舞台！

三杆五六半和一杆水连珠，被他们硬生生地打出了全自动步枪的气势！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如同过年时放的鞭炮，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滚烫的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叮叮当当地落在雪地上，很快就被涌上来的热气融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这种距离，这种密度，根本就不需要瞄准！

只要把枪口对准那片黄色的骚动，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蓬血花溅起，都有一只黄羊哀嚎着倒下。

黄羊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伏。

鲜血喷涌而出，将洁白的雪地迅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李利的眼睛都红了，嘴角咧着，露出一个狰狞又痛快的笑。他一边射击，一边扯着嗓子大吼，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胸中那股子要爆炸的狂热。

温雨明平日里文文静静，此刻也像是换了个人。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手里的枪稳得像焊在了身上，机械地重复着射击的动作。

李彪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全凭本能驱动。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响，鼻子里是呛人的硝烟和血腥，眼前只剩下一片混乱的黄和刺眼的红。

他只知道开枪，不停地开枪！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