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来段模仿秀？

看着大黄那油光水滑的大脑袋，李默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一个念头野草似的冒了出来。

大黑马……大黄……

这畜生通人性，打猎布阵跟个将军似的。要是让它去把山下的大儿马给领回来，这事儿……能成吗？

这个想法太大胆，连李默自己都觉得有点邪乎。可眼下的境况，除了这个法子，似乎也没别的招了。

他蹲下身，两只手捧住大黄热乎乎的脸，让它的大鼻子正对着自己。火光映在他眼底，跳动着两簇火苗。

“大黄，好样的。”他先是揉了揉狗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听我说，大儿马，咱家那拴在山下的大儿马，你还记不记得？高高大大的，老爱尥蹶子那个。”

大黄不明所以，只是兴奋地摇着尾巴，长长的舌头伸出来，“哈赤哈赤”地喘着气，在他粗糙的手心上舔来舔去，湿漉漉，热乎乎。

“你现在，顺着咱们来的路跑回去，”李默比划着，一只手指向来时的方向，“找到大儿马，把拴它的那根缰绳，用牙给咬断了。记着，是缰绳，别给马腿啃了！然后，把它给老子领回来，听懂了没？”

他死死盯着大黄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递这复杂的信息。

大黄的回应是……更起劲地摇尾巴，甚至还抬起前爪，往他腿上扒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像是在邀功讨赏。

显然，它一个字都没听懂。

“噗——哈哈哈哈哈！”

旁边，一声压抑不住的爆笑炸开。

李利瘫在地上，笑得浑身打摆子，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李默和大黄，上气不接下气。

“哥……我的亲哥……你这是干哈呢？跟狗说人话？”他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咋不跟它唠唠嗑，问问它刚才吃的啥，香不香啊？哎哟我去，笑死我了……它要是能听懂，我把这火堆里的炭都给吃了！”

这笑声太有感染力，连旁边一直闷着头的李彪都咧開了嘴，憨厚地笑了起來。

温雨明倒是没笑，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表情很认真：“姐夫，天是黑了，但有月亮，路还看得清。我跟李彪回去一趟，把马牵过来，花不了多长时间。”

“默哥，我去！”李彪也立马站起来，胸脯拍得“嘭嘭”响，“我跑得快！”

李默抬眼看了看天色。月亮是出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雪地上，亮堂堂的。可山里的夜，鬼知道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蹿出什么东西来。何况两人忙了一天，早就累屁了，再摸黑跑个来回，万一出点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都给我坐下！”他断然拒绝，“黑灯瞎火的，不安全！再说，咱晚上得在这儿过夜，得赶紧弄个撮罗子出来，不然下半夜非得把人活活冻成冰坨子！”

撮罗子也叫仙人柱，是鄂伦春人住的帐篷。

搭建时通常先用几根带杈的木杆搭成人字形支架，再围上其他木杆固定，最后根据季节覆盖桦树皮或兽皮，室内再建个火塘，能起到很好的保暖效果。

他这话一出口，温雨明和李彪对视一眼，也就不再坚持。

李默的目光，再次落回还在地上打滚狂笑的李利身上。他看着李利那张被油脂糊得发亮的脸，上面还粘着一根羊毛，心里那点坏水就咕嘟咕嘟冒了泡。

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利子。”他幽幽地喊了一声。

“啊？哈哈……咋了哥？”李利的笑声一顿，但还是收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