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山炮是啥炮？

“养殖场？”

李默端起酒杯，跟王峰碰了一个，仰头干了。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峰子，养殖场这玩意儿，小了没意思，大了……也就那样。”

王峰一愣，他以为自己这提议正对李默的胃口，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看不上。

“默哥，你是嫌来钱慢？”

“那倒不是。”李默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咯嘣响，“我是觉得，光搞养殖没啥劲。”

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上几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哥几个，你们说，要是我弄一个狩猎场，怎么样？”

“狩猎场？”

这三个字，让桌上的气氛微微一凝。

李默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道：“对，狩猎场。圈一大片山地，把野猪、狍子、黄羊、野兔这些野物放进去养着。到时候，谁想打猎，交钱进场，想打啥打啥，打着了还能就地给收拾了，该炖炖，该烤烤。”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后世人的精明：“现在老百姓的日子眼看着就好起来了。人兜里有了钱，图个啥？图个乐呵。那些大城市的有钱人，天天窝在城里，早就憋坏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他们端着猎枪，在林子里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你说他们来不来？最重要的事不用进深山老林，不会遇到危险。”

这番话，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

王峰手里的烟忘了吸，王帅张着嘴，筷子从手里掉桌上都没察觉。刘国梁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默，仿佛头一回认识他。

他们都是在大院里长大的，消息灵通，眼界也宽。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比常人更清楚李默这番话里蕴藏的分量。

现在是八四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吹起来没几年。南边沿海那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人折腾新鲜玩意儿了。什么歌舞厅，什么录像厅，什么台球室，赚得盆满钵满。

可狩猎场？

至少在东北这块地界上，听都没听说过。

“默哥……”王峰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主意，绝了！”

王帅更是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卧槽！默子，你这买卖要是干成了，那还不得火到天上去！到时候别说县里，就是省城那帮有钱的主，也得排着队往你这儿跑！”

张雅虽然不懂做生意，可李默描绘的那幅画面，光是听着，就让她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她从小就跟大院里的男孩子一块儿长大，上树掏鸟，下河摸鱼，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打猎这种事，她光想想就觉得手痒。

“啪！”

张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

“小老弟，这事姐给你搞定了！”

她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那些个手续，地皮，批文，姐去给你跑！你只管把你的狩猎场给支棱起来！”

李默还没来得及道谢，张雅话锋一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姐去你那儿打猎，你可不能收钱！”

李默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一脸的正气凛然。

“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打我脸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咱娘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收你一分钱，回头她老人家还不得拎着擀面杖，从屯子这头追到那头，把我腿给打折了？”

“噗嗤——”

张雅被他这副活宝样给逗乐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算你小子识相！”

王若男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笑闹过后，李默收起了嬉皮笑脸，转头看向王峰三人，神色认真起来。

“峰子，国梁，还有帅子。有件事，得麻烦你们几个。”

“默哥你尽管说。”

“帮我弄一批猎狗崽子。”李默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低沉了几分，“这次进山，我的狗……折了大半。要搞狩猎场，没有好猎狗可不行。品种要好，最好是那种能撵能咬，见了野猪黑瞎子都不怂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座的几人都听出了那份沉重。

猎狗对于猎人来说，那不仅仅是帮手，更是伙伴，是战友。一下子折了大半，这份损失，远比那些皮子要沉重得多。

王峰没有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这事包在哥几个身上。我回头就让人打听，指定给你弄一批好崽子回来。”

刘国梁也接口道：“我有个亲戚在林场，他们那儿养了几条不错的猎狗，我去问问能不能匀几只崽子出来。”

王帅更直接：“我爹有个老战友，在军犬队待过，我让我爹去问问，看能不能搞几条退役的军犬。”

李默端起酒杯，朝三人一敬。

“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县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把积雪映得泛着暖光。

几个大男人把张雅和王若男送回公安局宿舍。临别时，张雅又叮嘱了李默几句，让他回去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王若男站在宿舍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喝了酒的缘故。

“默哥，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