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正主上门

风声，话声，敲门声。

李默的计策，像是在平静的靠山屯冰面上，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接下来两天，整个屯子彻底疯了。

那点关于老李家要办狩猎场的闲话，经过几百张嘴的发酵，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有的说老李家挖到了金疙瘩，有的说李默是被山神爷看中的人，所以才能打到那么多的猎物。

传言越邪乎，乡亲们的眼睛就越红，但最终的话题，都是绕不开老李家办狩猎场需要请许多的工人。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人工。有没有工资另说，就是单单那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吃，就已经把这些每天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村民们给深深的吸引了。

于是老李家的门槛，成了全屯子最热闹的地方。

东家拎着俩鸡蛋，西家揣着半包烟，一波接一波地往这儿涌。院子里的雪都被踩实了，混着泥，黑乎乎一片，跟猪圈似的。

“大山兄弟！”

“桂兰嫂子！”

“俺家那小子，力气大得很，一顿能干三碗饭，去场子里干活绝对是把好手！”

李山和张桂兰两口子心里嘀咕：还一顿饭能干三碗饭，你家那小子是猪八戒转世吗？

但表面上就跟戏台上的老倌儿似的，陪着笑脸，一遍遍地重复着李默教给他们的话。

“哎呀，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默子他不在家，去县城好几天了，还没信儿呢！”

“大家伙儿先别急，别急……”

送走一波，屁股还没坐热，下一波又堵在了门口。那架势，比过年还热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西屋的热炕上，跟个没事人一样。

炕烧得滚烫，李默枕着胳膊，一条腿悠闲地翘着，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温雨馨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针线，正给未出世的孩子缝一件小小的棉袄。昏黄的灯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媳妇儿，”李默侧过头，贼兮兮地凑过去，“给你讲个笑话呗？”

温雨馨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听，肯定又不正经。”

“咋能呢！”李默一脸冤枉，“我跟你说啊，从前山上有个庙，庙里住着俩和尚，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有一天，小和尚问老和尚，‘师傅师傅，为啥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呀？’你猜老和尚咋说？”

温雨馨停下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李默清了清嗓子，学着老和尚的腔调，压低了声音，故作深沉地说：“‘傻徒弟，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母老虎发威呢！’”

他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胳膊肘碰了碰温雨馨，“咋样，好笑不？”

温雨馨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笑话里的弯弯绕绕，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又羞又气，拿起手里的针线笸箩，作势要打他。

“你……你这人，嘴里就没句好话！”

那娇嗔的模样，看得李默心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浑身都暖洋洋的。

外头是冰天雪地，人声鼎沸。

屋里是热炕头，媳妇儿在侧。

这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傍晚，张桂兰终于撑不住了。

她“咣当”一声把饭盆子墩在炕桌上，整个人往炕沿上一坐，两条胳膊跟面条似的耷拉着，连话都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