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利子又闯祸了

出了院门。张雅走在旁边，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李默的腰眼。

“行啊，你小子，”她哈出一口白气，“八万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看不出来啊，还是个藏着掖着的大款！”

那语气里，三分调侃，七分是真的咂舌。

李默被她捅得一个趔趄，咧了咧嘴。

“雅姐，你就别拿你弟开涮了。谁不知道你才是那个真人不露相的富婆。”李默斜了她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世网上刷到的一个烂梗，话没过脑子就秃噜了出来。

他故意压低声音，学着一副没骨气的怂样，凑到张雅耳边：“姐，我不想努力了。要不……你包养我吧？”

这话一出口，张雅脚下那双大头皮鞋“嘎”地一声，在结着冰碴的土路上踩出一道刺耳的刹车音。

她先是愣住了，那双英气的眉毛拧成一团，显然没听懂这句跨越了几十年的黑话。

“啥玩意儿？”她扭过头，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包养？包啥玩意儿？”

李默憋着笑，也不解释，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足足过了五秒钟。

张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透亮，刷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那颜色先是爬上耳根，很快就蔓延了整个脸颊，连脖子都红透了。

“好你个小王八犊子！”

她终于品出味儿来了！

这小子，这是拐着弯儿地占她便宜！

“看我不撕烂你那张破嘴！”

张雅把手里的军大衣往肩上一甩，抬腿就朝李默的屁股踹了过来。那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常年练格斗的劲风。

李默早有防备，在她抬腿的瞬间，嗷地一嗓子，拔腿就跑。

“姐！我错了！开玩笑的！”

“玩笑？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来自姐姐的爱！”

两人一前一后，就在这条没几个人的破旧街道上追打起来。李默仗着年轻腿快，在前头跟兔子似的撒丫子猛窜。张雅在后头气得哇哇叫，穿着带跟的皮鞋愣是没落下多少。

路边一个卖烤地瓜的老头，揣着袖子，看得目瞪口呆，还以为是哪家小两口在闹别扭。

……

一路追追打打闹回公安局宿舍，张雅到底也没真踹着李默。她叉着腰，喘着粗气，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气的，指着李默的鼻子骂了好几句“臭小子”，这才算揭过去。

李默没敢多待，生怕这娘们儿缓过劲来再找后账。他把东西往屋里一扔，打了声招呼，就溜到后院牵出了大儿马。

日光已经开始落山，西边的天际线烧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李默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大儿马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卷起一阵尘土，朝着靠山屯的方向飞驰而去。

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回到靠山屯，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火和饭菜混合的香气。

路过二叔李梁家院门口时，一阵凄厉的嚎叫声毫无征兆地钻进了李默的耳朵。

“嗷——！疼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

那动静，跟屯里过年杀猪时，那头二百斤的大肥猪发出的惨叫有得一拼。

紧接着，就是二叔李梁压着火的怒吼和二婶姚萍尖锐的叫骂。

“我让你烤！让你在屋里烤！”

“败家玩意儿！差点把家都给我点了！”

骂声里，还夹杂着皮带抽在肉上那种沉闷又清脆的“啪啪”声。

这是咋了？

李默勒住缰绳，大儿马原地刨了刨蹄子。他好奇地从敞开的院门往里瞅了一眼。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