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苏晴的偏执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江言脸上，上下打量了他足足五秒。

"看在你们确实差点死在山里的份上，"她的语气终于松动了一点，但依然带着霜，"也看在你身上这些伤的份上——我勉强，勉强原谅你的花心。"

她加重了两遍"勉强"，每一遍都像一颗钉子敲在江言的天灵盖上。

江言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谢谢宋老婆大度。"

"少来这套。"宋知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到底是压不住地翘了一下。她转向廖姝英，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姝英，你先在这儿住下。家里的东西不会用的，问我就行。"

廖姝英愣愣地点了点头，局促地站起来，又坐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宋知蕴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厨房方向走："走，先带你认认门。这个是冰箱，开门的，里面的东西是冷的，别吓到。这个是微波炉——"

"嗡——"

微波炉被按了一下，转盘亮着灯开始旋转。廖姝英"哎呀"一声弹开半步，瞪大眼睛盯着里面转圈的玻璃盘："这里面装了个鬼吗？为什么自己会动？"

"……没有鬼。"宋知蕴扶了扶额，"这叫加热。你看好了，按这个键开，按这个键关。不许乱按，上次林婉把一个铁碗放进去，差点炸了。"

林婉在客厅里缩了缩脖子。

"还有这个。"宋知蕴指着墙上的智能中控屏，"这是控制面板，管灯、管空调、管窗帘的。你试试。"

廖姝英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屏幕。

客厅的灯"啪"地灭了。

"啊！"

"……别慌，再按一下就亮了。"

"啪。"灯亮了。

廖姝英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她又戳了一下。灯灭了。再戳。灯亮了。灭。亮。灭。亮——

宋知蕴轻按住她的手，"不是给你当玩具的。"

但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廖姝英不好意思地缩回手，银镯子叮当响了两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宋知蕴，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蕴姐，你人真好。"

宋知蕴被这声"蕴姐"叫得愣了一下，随即侧过脸："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身上全是土味和火车上的方便面味。"

——

江言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他换了件干净外套，走到门口穿鞋。

"苏晴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我去看看苏晴。"他说。

宋知蕴从厨房探出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早点回来。"

"嗯。"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廖姝英正蹲在扫地机器人旁边，伸出手指戳那个圆盘状的机器，机器人"嗡嗡"地躲开了，她就追着它满客厅跑，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宋知蕴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林婉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眼里映着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夕阳余晖。

江言轻轻带上了门。

——

江言按了门铃。

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正准备打电话，门突然从里面"咔嗒"一声打开了。

没有开灯。门后是一片浓稠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酒和香水混合的气味，甜得发腻。

"苏——"

他刚开口，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攥住了他的衣领，猛地一拽。

江言被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