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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中枢定监测,烽烟布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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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月5日的重庆,寒雾比往日更轻,像层半透明的纱,蒙在嘉陵江的水面上。参谋本部临时办公处的青砖平房里,天还没亮透就已人声渐起。通信兵小李抱着沉甸甸的文件袋往会议室跑,军靴底在结霜的走廊里打滑,差点撞翻墙角的炭盆——盆里的炭火正旺,映得“情报工作会议”的木牌泛着红光,是昨夜赵虎用红漆新写的。

“都到齐了?”吴石整理着军装上的领章,金穗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位情报参谋,来自各个战区,有的军装袖口还沾着战场的泥渍,有的鼻梁上架着磨花的眼镜,却都挺直了腰板,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白杨。最前排的赵虎和林阿福,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夹,边角都磨得发毛了,是从1938年的卷宗里一页页翻出来的精华。

墙上的作战地图被重新裱糊过,用糯米浆粘在木板上,比之前更结实。吴石走到地图前,指尖叩了叩“平津”的位置,木板发出沉闷的回响。“1938年,我们在华北的情报网被破坏了三成,”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日军的‘治安肃正运动’不是空话,他们用保甲制把村子串成了铁桶,咱们的情报员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坐在第二排的华北战区参谋老张,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他的情报站上个月刚被端了,站长是他的亲弟弟,牺牲时才二十五岁,尸体被挂在城门上三天。“吴处,我们请求增派人手,”老张的声音带着沙哑,“哪怕给几个懂日语的学生也行,现在能潜伏进去的人太少了。”

吴石点点头,翻开面前的《华北监测方案》,第一页就用红笔写着“人员补充”。“从陆大抽调十名应届毕业生,”他念着方案里的内容,“由赵虎上尉带队,下周到华北报到,他们都受过伪装训练,能扮成商人、教员,甚至是伪军。”赵虎立刻站起来敬礼,军帽檐扫过文件夹,带起片细小的纸尘:“保证完成任务,我们还准备了二十套伪军制服,是特勤队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连番号都一模一样。”

林阿福紧接着翻开华中战区的资料,投影仪的光束在白墙上投下日军长江舰队的照片,是沈文秀用微型相机拍的,船舷上的“第三舰队”字样清晰可见。“华中的重点在长江沿线,”他指着照片里的炮艇,“日军新增了十二艘浅水炮艇,吃水浅,能开进支流,对咱们的游击区威胁最大。”照片旁边附着张表格,详细记录着炮艇的巡逻时间、火力配置,甚至连舰长的名字都列出来了——是从被俘的伪军嘴里审出来的。

“得在支流口设观察哨,”吴石在地图上圈出十几个红点,都是长江的支流入口,“用渔民的身份作掩护,每天记录炮艇动向,用‘茶语密码’发报——龙井代表‘三艘以上’,碧螺春代表‘单艇’,这个密码简单,渔民一教就会。”他忽然想起綦江校区的《情报员生存手册》,里面专门写了如何培训平民收集情报,此刻看来,那些纸上的字终于要在战场上生根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通信兵小李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份加急电报,信封上盖着“特急”的火漆印。“吴处,南京来的,何少校发的。”吴石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极薄的绵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换将,冈村宁次接任,此人精通游击战,需重点监测其动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冈村宁次的名字像块冰投入滚水。这位日军将领在东北时就以“铁腕”闻名,据说他发明的“梳篦式扫荡”,让抗日联军吃了不少苦头。“把他的资料找出来,”吴石对林阿福说,“我记得参谋部有份他的档案,是早年留学德国时的,看看他的战术偏好。”林阿福应声跑去资料室,皮鞋跟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追赶时间的脚步。

趁这功夫,赵虎给每人发了份《1939年密码本》,封面用牛皮纸包着,右上角烫着个小小的“甲”字。“这是中枢情报库新编的,”他指着扉页的说明,“每月1号更换,用‘天干+地支+节气’组合,比如今天是‘甲子小寒’,对应的密码就是……”他在黑板上写下串数字,粉笔末簌簌落在军帽上,“记住,绝对不能和旧密码本混着用,发现一本旧的,当场销毁。”

林阿福抱着档案回来时,额头上渗着细汗。“找到了!”他把档案摊在桌上,里面有张冈村宁次的照片,穿着普鲁士军校的制服,眼神锐利如鹰。“档案说他最看重后勤线,当年在东北,每次扫荡前都要先掐断咱们的补给。”吴石的指尖在照片上划过,忽然在“后勤”二字上停住:“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在他的补给线上做文章——赵虎,让华北的情报员重点盯日军的粮站、弹药库,标出位置,咱们的游击队好下手。”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地图上,给那些红色的箭头镀上了层金边。老张忽然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半块染血的情报员证,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我弟弟的,”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我想请吴处把它放在中枢情报库,让后来人知道,咱们华北的情报员,没一个孬种。”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有人用军帽擦着眼角,有人望着屋顶出神。吴石拿起那半块证件,血渍早已发黑,却能看清上面的编号“华027”。“我亲自保管,”他把布包放进贴身的口袋,“等抗战胜利了,咱们建座纪念馆,把这些证都挂起来,让子孙后代都记住他们的名字。”

会议快结束时,何建业的第二封电报到了,这次是关于整军计划的补充:“特勤队扩编后,每个战区配一个无线电监测小组,专门截听日军的战术电台,设备已从重庆起运。”吴石把电报递给负责通信的参谋:“按何少校说的办,设备到了优先给华北、华中,让他们尽快培训操作员,别等设备落了灰还没人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