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势均力敌

宋瓷听完裴灼的告知，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这药让她从做一百天的睡美人，缩减成了只能活三十天的正常人？

真tm……

找谁说理去？

宋瓷定定地看着裴灼。

他平静地与她对视。

他病娇，偏执，疯狂，却很坦诚。

宋瓷叹息一声：“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救你的另有其人。”

他伸出手指，蘸了桌上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阴。

宋瓷瞳孔猛地一缩。

裴灼抬手将字迹抹去，水渍在桌面上慢慢洇开，转瞬即逝。

她接过裴灼递来的纸条，上面是二哥的笔迹：“四皇子可信，做朋友，不要做敌人，小心太后。”

原来是二哥给的解药，在做植物人和活三十天的大活人，二哥选择了后者，行事风格很二哥。

她也会这么选。

“温玉书是太后的人？”

“不是……他母亲在太后手里，他是身不由己。”

宋瓷沉默。

温玉书不是暴戾之人，却打了阿宝，估计就是在提醒她。

可惜她没参透，喝了那杯茶。

但是她无法原谅一个对自己下手的人。

“太后为何要对我下手？”

“不知道，能调动宫中秘药的人只有皇上皇后和太后。”

宋瓷攥紧了被角。

眼前浮现起太后的温柔和善，她会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会劝慰她想开点。

接连被温柔插了两刀后，宋瓷脑子冷静得可怕。

柳青青不是万贵妃的人，是太后动的手。

毕竟柳家也是太后的母家。

她被温柔迷了眼。

太后在深宫博弈多年，不是皇上生母，却能坐稳太后这个位置，就不是个简单的。

何况，万家还出了个万贵妃……现在该叫万贵人了。

“你想怎么办？”裴灼问。

“将计就计，我会留个替身在驿站装昏迷，带人去西陲，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宋瓷眼神恢复了清明，人她要救，敌人，她能骗就骗。

她也不是傻子。

“你要小心一点，我会救出温玉书母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宋瓷伸出手。

“多谢殿下，还是朋友。”

“朋友。”

裴灼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握了上去。

朋友两个字划过嘴边，溢出一丝苦涩。

他太弱了，不够强大，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他默默解下一块腰牌递到她手边：“西陲守将杜硕是我的人，遇到危险，你可联络他。”

宋瓷想起了上次在西陲，那个圆滑机灵的守将，每次冲锋陷阵都在最后。

和吴羌对阵总能惊险小胜一筹。

这是他的人？

不由失笑。

“殿下的人和殿下一样，很特别，多谢。”

“不用客气。”

裴灼别扭地转身，下颌微抬，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样子。

像一只被抛弃过的大狗，明明摇着尾巴想靠近，却梗着脖子假装不在意。

她突然想笑，又有些心酸。

“我可以把周刊给你。”

裴灼愣住了，想到了他亲手封掉的京华时报纸，那是她的心血。

也斩断了两人的情丝。

她恨了他很久，久到他现在还觉得心底隐隐作痛。

“你的东西，我不想再抢。”

“那你要什么？我还有别的生意点子，比如罐头，挂面，很适合部队作战携带。”声音里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裴灼猛地转头，盯着她。

宋瓷笑了笑：“你不用惊讶，我知道你在养私兵，我们可以合作。”

这一次，她要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