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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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仰着头,冲着老黑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嗓子。
甚至还伸出爪子,在老黑那粗壮的腿毛上扒拉了一下。
典型的“仗势欺熊”。
在它小小的心里,既然这个大家伙怕“妈妈”(陈山),而我是“妈妈”的宝,那我也比这个大家伙厉害!
老黑低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脚掌大的小豆丁,无奈地喷了一口鼻息,直接把大黄吹了个屁墩儿。
然后老老实实趴下,任由这个“太子爷”在自己背上爬来爬去。
陈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一熊一虎,一坦一战。
这长白山脉未来的格局,怕是要被这两个小东西给搅翻天了。
“走了。”
陈山拎起正玩得起劲的大黄,把它重新塞回那个温暖的内兜里。
天色渐暗,风雪虽然小了,但夜路难走。
他紧了紧大衣领口,提着老枪,转身踏入了风雪之中。
老黑站在洞口,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林海深处,然后像尊门神一样,轰然坐下,堵住了那个藏着秘密的入口。
……
回程的路,陈山走得并不快。
在穿过那片稀疏的白桦林时,那辆早已熄火抛锚的吉普车像个白色的坟包,静静地趴在远处的雪坑里。
大雪埋了半个车身,车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陈山脚步微微一顿。
脑海里回想起光头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车里有钱!我有钱!”
在这个年代的靠山屯,那车里可能藏着的几千上万块现金,那是能让人把命都豁出去的巨款。
那意味着红砖大瓦房、意味着漂亮媳妇,甚至意味着去县城买个铺面当老板。
唾手可得。
只要走过去,砸开玻璃,伸手就能拿走。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没人会知道是谁拿的,也没人会为了这笔钱查到一个瘸子头上。
陈山的目光在那个白色的轮廓上停留了三秒。
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
相反,他压低了帽檐,刻意调整了方向,绕开了一个大圈,避开了那辆车周围三百米的范围。
“贪小利者,必吃大亏。”
陈山在心里冷冷地告诫自己。
那辆车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捕鼠夹。
一旦上面留下了脚印,或者车内留下了指纹、纤维,那就是给赵三爷、给警方留下的线索。
为了那点钱,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要的是干干净净地赢,而不是留下一屁股屎等人来抓。
风雪继续掩盖着大地。
陈山一边走,一边用大扫帚清扫着身后的足迹,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痕迹指向黑瞎子沟方向,才加快了脚步。
两个小时后。
夜幕彻底笼罩了大地。
靠山屯那点点昏黄的灯火,像是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金子,出现在视线尽头。
村口那几只看门狗早就在狗窝里睡死了,连叫都没叫一声。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烟囱的呜呜声。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风雪夜里,后山的林子里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屠杀。
更没人知道,那个平日里看着窝囊的瘸子,刚刚才从地狱里转了一圈回来。
陈山避开大路,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顺着村后那排破败的篱笆墙,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己的小院。
“吱呀——”
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混合着煤烟味和饭菜香的暖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