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听声辩位?那是阎王爷给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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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坐在背风的大青石后头,手里那根大前门已经烧到了烟屁股。
他眯着眼,并没有去看那苍茫的林海,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脑海中那块半透明的虚拟屏幕上。
画面里,三个人影如同雪原上的蛆虫,正在那条通往靠山屯的深沟边快速蠕动。
这帮人很专业。
没有大声喧哗,没有胡乱踩踏。
领头的刀疤脸走在最前头,每一步都踩在雪壳最硬的地方,尽量减少体力的消耗。
他那双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时不时在雪地上那道深深的拖痕上比划一下,随后便加快了脚步。
这道痕迹,就是陈山前天拖着那头四百斤马鹿留下的“路标”。
如果不加干预,按照这帮人的脚程和这道痕迹的指引,顶多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就能摸到村口。
到时候,随便找个村民一打听“谁家刚弄了大货”,陈家大院就得变成风暴眼。
“不能让他们进村。”
陈山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尖狠狠碾灭在雪地里。
这不仅仅是为了那几千块钱,更是为了家里的老娘。
这帮亡命徒手里拿着的是56半自动步枪,真要是在村里动了响,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小白,升高,盯着他们。”
陈山意念微动,脑海中的画面随之拔高。
他站起身,拍了拍军大衣上的落雪,眼神在那三个人影和西北方向的黑瞎子沟深处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既然你们想发财,那我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大黄,走。”
陈山紧了紧背后的老套筒,带着大黄,转身钻进了鹰嘴崖背后的密林。
他没有选择直接下山阻拦,而是利用他对这片山林的绝对熟悉,选择了一条虽然陡峭但距离更短的“捷径”。
那是只有老岩羊才敢走的硬雪坡。
陈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狂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但他的速度极快。
大黄跟在他身后,四只爪子在雪地上翻飞,像是一道黄色的闪电。
二十分钟后。
陈山气喘吁吁地趴在了一处背风的高岗上。
这里是黑瞎子沟的北侧边缘,距离那帮偷猎者所在的沟底,直线距离大概有两里地。
中间隔着一片杂乱的阔叶林和几道起伏的山梁。
这位置,绝了。
既能让枪声清晰地传过去,又因为山谷的回音效应,让对方无法第一时间锁定具体的射击点,只能判断个大概方位。
陈山从背上摘下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套筒,拉栓,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子老兵特有的韵律感。
他并没有瞄准任何人。
在这个距离上,老套筒的准头跟烧火棍也没啥区别。
他把枪口抬高,对准了那片空旷又寂静的林海天空。
“这林子里的规矩,那是谁抢到算谁的。”陈山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软柿子,那我就当回诱饵。”
“砰——!”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枪响,撕裂了长白山的死寂。
老式步枪特有的黑火药味,顺着寒风迅速散开。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树梢上的乌鸦,“哇哇”乱叫着冲向天空。
……
两里地外。
正顺着拖痕埋头赶路的刀疤脸,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缩的弹簧,猛地弹向路边的一棵老榆树后。
“隐蔽!”
身后那两个跟班反应也不慢,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手中的双管猎枪枪口乱晃。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十几秒。
没有第二声枪响,也没有子弹打在树干上的声音。
只有山风依旧在呼啸。
刀疤脸慢慢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狐疑和精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