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粮食周转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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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四九城,天热得一天比一天早。
可最让人心里发慌的,不是这燥热,而是粮店门口那看不见尾的长队。
队伍绕着墙根,排出去老远,人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就干等着。原因就一个:这个月的口粮定量,又往下砍了。
上个月,像林福家这样的普通居民户,每人每月还能领二十七斤。
这个月,通知直接贴出来:降到二十四斤。而且这二十四斤里,白面、大米这些细粮的票少得可怜,绝大部分都是玉米面、高粱面,还掺着些叫不上名的代食品。
李秀兰每次买粮回来,布口袋看着鼓鼓囊囊挺唬人。
可倒出来一看,心就凉半截。
那玉米面颜色发暗,掺了磨碎的干野菜梗子,怎么发都发不起来。
蒸出来的窝头,硬邦邦、黑黢黢的,咬一口得在嘴里嚼半天,跟咽沙土似的,喇得嗓子生疼。
林建国下班回来,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厂里食堂的伙食也跟着减,干部工人一视同仁,都是清汤寡水。
他没吃几天,胃里就泛酸水,夜里总偷偷用手顶着胃揉,可性子闷,再难受也不吭一声,回家就坐在屋里吧嗒吧嗒抽烟,眉头锁得死紧。
林寿调到物料科后,体力活是轻省了,不用再扛大包。
可工资没涨,口粮也跟着往下减。
他心疼喜妹和林娟正在长身体,怕她们吃不饱,就偷偷把自己那份窝头掰下一半,留给姐妹俩。
自己呢,就喝点稀糊糊,灌个水饱。
没几天,人就眼见着瘦下去一圈。
李秀兰发现后,又急又心疼,拉着他数落:“你个傻小子!这么省,把身子搞垮了咋办?她们少吃一口饿不坏,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林寿被骂得低着头,一声不吭,之后才不敢再这么硬省。
林福把家里的难处全看在眼里,他找机会拿了一次东西出来,白面取十斤,玉米面二十多斤,鸡蛋也一次拿二十多个。
空间里产的羊奶,更是不敢天天煮,怕那奶香味飘出去惹人注意。他每次都把羊奶灌进军用水壶,早上出门前悄悄放在灶台边。
李秀兰看见了,心照不宣,从不追问。
只是赶紧烧开,冲给喜妹和林娟喝,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尝。
“哥,这奶真香,甜丝丝的。”喜妹喝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眼睛亮亮的。
林福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把空碗收走,什么也没说。
五月中旬的一天,林福下班刚进胡同,就看见墙根底下蹲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堂哥林大柱他还穿着那件露棉絮的破棉袄,脸晒得黑红,脚边放个破布包袱,正愁眉苦脸地发愣。
林福赶紧停下车过去:“大柱哥,咋蹲这儿?快进屋。”
林大柱慌忙站起来,拍打着裤腿上的土,局促地摆手:“不、不进去了。福子,我就跟你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林福看他神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拉他到僻静处,压低声音:“是不是村里……又断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