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随口说出满分解,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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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清水大队上空飘着袅袅炊烟。凛冬的寒风依然刺骨,但贺家那破旧的土屋里,却弥漫着一股让人直咽口水的浓郁肉香。
昨晚那顿红烧肉,苏半夏吃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提心吊胆。
但一整夜过去,公社的高建国并没有带人上门抓贺惊蛰。
一切风平浪静。
苏半夏坐在新糊好窗户的土炕上,手里捧着那本崭新的《物理自学丛书》,心思却怎么也无法集中。
院子里传来“砰、砰”的敲击声。
那是贺惊蛰。
这个往日里日上三竿都不起床的男人,今天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他不知从哪弄来几块厚实的油毡纸和木条,正冒着严寒,徒手修缮屋顶漏风的破洞。
男人穿着单薄的粗布汗衫,因为干活出了一身热汗,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苏半夏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懂德语、修机床、拿巨款、现在连木匠活都会干了。
这真的是那个混吃等死的贺老三吗?
“半夏!半夏你在家吗?”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苏半夏连忙披上外套走出去。只见篱笆外站着一男一女,都是村里同一个知青点的下乡知青。
男的叫赵学斌,戴着个黑框眼镜,自诩是知青点里最有学问的人;女的叫王萍,平时没少在背后编排苏半夏的闲话。
两人一进院子,鼻子就使劲抽动了两下。
“哎哟,好香啊!半夏,你家这是炖肉了?”王萍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大家都在土里刨食,凭什么这个嫁了村溜子的女人能吃上肥肉?
赵学斌则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屋里土炕上的那套书上。
“《数理化自学丛书》?”
赵学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思议,“半夏,你买复习资料了?你难道还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苏半夏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这书现在黑市上炒到了十几块钱一套呢!”
王萍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半夏,不是我说你。你都在乡下插队快五年了,每天除了干农活就是做家务,脑子里的知识早忘光了吧?花这冤枉钱干什么,贺老三打牌赢钱了?”
赵学斌也摇了摇头,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态:“半夏,王萍说得对。高考不是儿戏,今年的题目比去年难多了。尤其是物理,很多概念我们这些一直没放下书本的人都觉得吃力。”
说着,赵学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诺,这是县里中学流传出来的一道模拟压轴题。我们知青点几个人算了一晚上都没头绪。半夏,你以前在燕京上学时成绩好,要不你来看看?”
赵学斌表面上是请教,实际上就是想当面试探,顺便狠狠踩一脚苏半夏那清冷骄傲的自尊心。
苏半夏接过草稿纸,低头看去。
这是一道非常复杂的力学综合题。
“一个质量为m的木块,放在倾角为37度的粗糙斜面上。通过跨过定滑轮的轻绳,与质量为m的重物相连。已知摩擦因数,求释放后绳子的张力t……”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已知条件,苏半夏的眉头越皱越紧。
太久没碰书本,她连最基本的受力分析图都画不出来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王萍在一旁看着苏半夏窘迫的模样,心里一阵暗爽。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连高中物理都不会做的村妇!
“哎呀,半夏要是不会就算了。这题确实太难,估计全县也没几个学生能做出来。”赵学斌故作大度地伸手,准备把草稿纸拿回来。
就在这时。
屋顶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贺惊蛰一锤子将最后一根铁钉砸进横梁。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瞥了院子里的两人一眼。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刺得赵学斌浑身不自在。
“贺……贺惊蛰,你看什么看?我们探讨学问呢,你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听得懂吗?”赵学斌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贺惊蛰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赵学斌,只是随手将铁锤扔进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这道题,考的是牛顿第二定律和系统加速度方程。”
一道低沉、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屋顶上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