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头文件拍脸上，大队长软了腿

“砰！”

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撕开风雪，直直地照进屋里。

大队长王福贵披着件军大衣，带着村里的会计和两名大队民兵，夹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跨过门槛。

“贺老三！有人向大队举报你搞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

王福贵挺着个发福的肚子，官威十足地扫视着屋内。当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台崭新的“燕京牌”收音机，以及那匹泛着高级光泽的的确良布料时，眼底的贪婪和嫉妒一闪而过。

好家伙，这村溜子还真是发了横财了！

“王大队长，大晚上的踹门，好大的威风。”

贺惊蛰站在桌前，将苏半夏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少跟我来这套！”王福贵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东西，“贺老三，你底细全村谁不知道？前天还欠着高秉义八十块赌债，今天又是吃大肉，又是买高级收音机的。老实交代，这钱是哪偷来的？还是倒卖国家物资赚来的黑心钱？”

旁边的刘会计也帮腔道：“贺惊蛰，投机倒把可是重罪！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我们今晚就把你绑了送公社去！”

苏半夏躲在贺惊蛰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她深知在这个年代，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轻则游街批斗，重则要坐牢的。

“大队长，这收音机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票据都在！”苏半夏咬着牙，大声替丈夫辩解。

“花钱买的？他贺老三有个屁的钱！”

王福贵不屑地撇撇嘴，上前一步就想去拿那台收音机，“我看这八成是赃物，大队必须先没收。来人，把贺老三给我铐起来……”

“你动一下试试。”

贺惊蛰眼神一冷。

一股宛如实质的煞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前世那种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上位者威压，哪里是几个村干部能承受得住的？

王福贵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竟然硬生生被震慑得不敢再动半寸。

贺惊蛰慢条斯理地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他单手捏着那张纸，甩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刘会计是文化人，认字。你给他好好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贺惊蛰指了指那张纸。

刘会计狐疑地凑上前，拿手电筒一照。

那是印着鲜红抬头的正式公文。

右下角，红星县机械厂那枚鲜红的公章，在手电筒的光圈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

刘会计刚念了头几个字，声音就开始打颤了，拿着纸的手像是通了电一样哆嗦起来。

“念！”贺惊蛰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刘会计咽了口唾沫，扯着发干的嗓子念道：

“红头文件。兹聘请……清水大队村民贺惊蛰同志，为我厂特级技术顾问。鉴于其在重点军工项目上的突出贡献……特批奖金五百元整，并享受厂级干部物资津贴……”

“落款是……红星机械厂厂长，宋长明！”

话音落下，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外面的风雪呼啸声。

那两个原本准备拿绳子绑人的民兵，吓得手里的麻绳直接掉在了地上。

王福贵更是瞪大了双眼，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