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带资入驻大厂，魔改苏式老古董！

1979年初春的大雪，停了。

红星机械厂二楼的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宋长明拿起桌上的大印，在一份名为《红星机械厂第三车间联营挂靠协议》的文件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明面上叫联营挂靠，为了响应行署林专员的个体经济试点号召。暗地里，这就是一份彻底的私人承包合同。

“老弟，合同签了，第三车间从今天起，归你调度。”

宋长明将一万块钱现金紧紧抱在怀里，眼底满是红血丝，却透着死里逃生的庆幸，“我这就去给外面那些闹事的工人发生活费。厂子，活过来了！”

贺惊蛰将合同折好，收进内兜。

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带着苏半夏，径直走下办公楼，朝着厂区最深处的第三车间走去。

推开厚重的绿色斑驳铁门，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防锈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第三车间很宽敞，足有上千平米。但此刻，里面却死气沉沉。

几十个穿着油污工装的国营工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墙角抽旱烟、打扑克。看到贺惊蛰这个生面孔走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车间正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五六十年代老大哥援助的“苏式冲-60型”老式冲床，像一座绿色的铁山。这也是贺惊蛰看中这个车间的最大底牌。

但此刻，这台机器周围围了三四个人，正对着敞开的机箱盖长吁短叹。

“老李头，真修不好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满脸愁容。

被叫做老李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号扳手，指着机箱内部，不住地摇头。

“主轴的传动齿轮全崩碎了。这老掉牙的苏联货，国内连个图纸都没有。想去省里现配？起码得等三个月。这机器，算是彻底趴窝当废铁了。”

技术员叹了口气：“本来还指望它能压点白铁皮外壳换点钱，这下全完了。”

“那是你们的材料没用对，这种老式齿轮咬合力太大，用普通的生铁浇筑，不断才怪。”

一道低沉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老李头和技术员一愣，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清冷漂亮的姑娘。

“你谁啊？”老李头眉头一皱，“这是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来！”

贺惊蛰没有理会老李头的质问。

他走到苏半夏面前，脱下黑色的大衣递给她，只穿着里面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大步走到那台趴窝的老冲床前。

深邃的目光往机箱里一扫，前世那颗顶级重工教父的大脑瞬间开始运转。

这台机器在他眼里，瞬间被拆解成了无数个透明的机械结构图。

“传动比设计有缺陷，加上齿轮材质太脆。不用去省里配零件，直接改个偏心轴传动组就行，不仅耐用，冲压速度还能提升一倍。”

贺惊蛰语气笃定。

老李头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我在车间干了三十年钳工，都不敢说改它的内部结构。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改偏心轴？没有图纸，你去哪弄偏心轴？”

“图纸就在我脑子里。”

贺惊蛰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走到旁边的一块废旧铁板前，拿起一截白粉笔。

手腕抖动。

只听“唰唰唰”几声，不到半分钟，一个极其标准的机械剖面图和几组复杂的参数，就清晰地出现在铁板上。线条笔直，精准得仿佛是用尺子和圆规画出来的。

老李头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到那个图纸的瞬间，猛地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