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技术互换！折服航空总师的黑板推演

西南腹地的崇山峻岭之间，一辆沾满泥水的老式吉普车正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艰难爬行。

年轻的大学生技术员小陈紧紧抓着车门把手，被颠得脸色发白。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贺惊蛰，眼神里充满了疑虑。

“厂长，咱们跑这大山沟里来真的有用吗？”小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不自信，“前面那是咱们国家当年三线建设的老牌航空发动机厂。人家造的是天上飞的战斗机，咱们造的是地上刨土的铁疙瘩。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行业，人家凭什么把绝密的数据给咱们？”

贺惊蛰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那些掩映在山林中的巨大红砖厂房。

“天下工业本就是一家。”贺惊蛰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流体力学在天上是空气，在地下就是高压油浆。咱们今天不是来讨饭的，咱们是来找他们换命的。”

吉普车停在长满青苔的厂区大门前。曾经辉煌的军工厂如今显得分外萧条，连大门上“冲上云霄”的红色标语都已经斑驳剥落。

贺惊蛰带着小陈，径直来到了厂区深处的总工程师办公室。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满头白发的孙总工程师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烧到手指的香烟，死死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复杂公式。

听完贺惊蛰的来意，孙总工猛地转过身，花白的眉毛倒竖起来，干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简直是胡闹！”孙总工气得浑身发抖，粗粝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我这里的涡轮叶片数据，是几代军工人拿命换来的绝密！你一个地方上的重型机械厂，跑来要我的航空数据去造推土机？你们这是对国防工业的严重亵渎！赶紧走，我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小陈被孙总工的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贺惊蛰伸手拦住。

贺惊蛰没有生气，也没有转身离开。他大步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块巨大的黑板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那些繁杂的空气动力学推导公式。

那是孙总工团队卡了整整半年的技术瓶颈——新型喷气发动机在高空极限转速下的压气机失速问题。

“孙总工，您先别急着赶人。”贺惊蛰脱下厚重的军大衣，随手拿起讲台上一截粉笔，“您在这组方程里，一直把空气当成理想气体来计算边界层。但在突破音障的极限高压下，空气的物理性质早就变了。它不再是单纯的气体，而是变成了一种具备强烈粘滞效应的流体。”

孙总工愣了一下，夹在手指上的香烟掉在地上，溅起一团火星。

“你一个造挖掘机的，居然懂空气动力学？”孙总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讶。

贺惊蛰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面向黑板，手中的粉笔犹如刀锋一般，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方程式。

“我没造过飞机，但我天天和液压油打交道。”贺惊蛰一边写一边沉声解释，“当流体速度达到临界值，叶片根部的流场就会发生剥离。在我们重工液压领域，这叫作气蚀现象。而在你们航空领域，这就是导致发动机喘振失速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