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是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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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射李副主任:“李副主任，我倒想请教请教，林福来同志违反的是哪条规？是他作为工人努力生产错了，还是他靠本事挣两份工资错了？又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是你们公社觉得，我们机械厂的工人，就该饿着肚子搞生产，这才叫符合规矩？”
这话太重了！
李副主任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周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调查的是他们村打猎换粮的事，林福来同志是主要责任人，我们只是……”
“打猎换粮？”周广长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荒年，村里没粮，组织人进山打猎，换了粮食分给全村人，让老小能吃上饭——李副主任，你觉得这事儿，错了？”
“我……”李副主任语塞。
“还是你觉得，”周广长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在你们公社拿不出足够救济粮的情况下，老百姓自己想方设法找活路，是给领导添麻烦了？是破坏了你们的工作成绩？”
“我没有！”李副主任急声否认，汗如雨下。
“没有？”周广长冷哼一声，转身看向王根生，“王村长，你来说说，今年公社给你们村拨了多少救济粮？够吃几天？”
王根生挺直腰杆，声音洪亮:“报告周厂长！公社今年拨了两次救济粮，一次三百斤玉米面，一次两百斤红薯干。我们村一百三十七口人，按人头分，每人不到四斤粮！省着吃掺野菜，也撑不过半个月！”
周广长点点头，又看向李副主任:“李副主任，听见了？半个月的粮，要熬过一个冬天。换做是你，你怎么办？是等着饿死，还是自己想办法？”
李副主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那个女干部见领导被逼到墙角，忍不住站起来，硬着头皮说:“周厂长，就算情况特殊，他们也不该私自处置集体财产，更不该造成两人重伤！这是事实！”
“事实？”周广长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看向林福来，语气郑重:“林福来同志，不但是我们红星机械厂的先进生产者，优秀职工，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周广长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他是一名荣立个人三等功的功臣！”
“什么？！”李副主任失声惊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个人三等功？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天大的荣誉！是政治上的绝对可靠！是走到哪里都要被高看一眼的资本！
周广长对林福来说:“小林，把你那枚奖章拿出来，给这几位领导看看。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这个‘违规’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